江萱近来让小枣渐渐接替阿芷对外联系的工作,小枣年岁小不惹眼,江萱也有意让她不受江夫人关注。
屋内的几个丫鬟中,青蓠蓝溪竹沁是家生子。只是蓝溪性子急,江萱怕她哪日说漏了嘴故而不敢交心,青蓠又忠于江夫人远甚于她,便只剩竹沁。
竹沁父母意外去世,又无族亲在世,为人谨慎行事稳妥,即便哪日她撞破自己的秘密,江萱也有信心不让消息走漏,故而把她带在身边。
江萱看着竹沁帮阿芷整理披风,又倒一盏温茶双手奉与江萱。江萱顺势接过浅抿一口,便靠在厢壁上思索起前日由府外递进来的消息。
进京两年,初时不敢同外界交流太过恐引人瞩目,里外传递消息都间隔许久,非关键信息不得入内。且她居于京城,并未寻得韩氏有什么大的错漏,时机上亦不成熟。是以,她手上虽有人证物证,贸然鸣冤反而于事不利,更何况关键证人如今还未找到。
江萱双眸一沉,她已派人搜寻香云多日,又派人潜入韩家内院均为寻得香云人影。倒是前两日韩廷义向京兆府尹报案,道爱妾失踪多日请京兆府的人搜寻,至今没有下落。
江萱猜测那香云已是凶多吉少,许是韩廷义发现了什么,不然为何这么多年不对香云下手,偏偏要查的时候人却不见。
江萱眼眸更沉。她不是没有想过寻人帮助,然这么多年过去,江家从未对韩家出手,她没法赌阿娘在江老爷心中的地位,有时甚至怀疑当年韩廷义对江老爷有所隐瞒,贸然说出当年实情恐江老爷不信。
她果然还是很难相信别人,哪怕他们是自己的血亲。
江萱眼底越黯,从前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跑出江家向当地知府求救,然未几时她便被江家派人带回,眼看着江家族老同知府交谈。
江萱抿了抿唇勉强打气精神,上回的事点醒了她。韩廷义以利为先,摇摆于二位皇子之间,只可惜他膝下唯有两个女儿。
而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不由伯父照料而居于舅家,韩廷义不知要怎样懊悔呢。
呵呵。
江萱撩开车帘一角,阳光漏进车内,照亮江萱半边脸。
今儿可真是个好天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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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急从权,若真重新造一座道观,不知要几时才能完工。
浔阳王夫妇担忧道观落成晚,恐选了周宣容和亲,故择京中废弃道观修整一番,既不委屈周宣容,又能赶在回鹘王子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