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庆无声一叹,又有愁意:“世家女儿太过骄傲,阿詹的性子更需要一个温柔贤良的女子相配。”
江萱闻此不由挑眉,不以为然道:“县主莫忘了,我也是世家女子。县主口中所言温柔贤良,我自觉毫不相干。”
“江妹妹多想了,我方才只是随口一问罢了。”兴庆矢口否认,江萱亦无可奈何。
只是方才兴庆所谋皆为宁王妃和周小郎君,却无一为她自己,自然引得江萱询问:“那县主你呢?你就从来没有想过你自己吗?”
兴庆县主旋即一愣,很快眉间的生机便被愁绪取代,轻叹道:“一个体弱无法生育的女子,又有哪个世家公卿的郎君会要呢?”
江萱觉得此话不妥,却一时又说不出哪里不妥,不由皱眉思索,未几想到一人,眉头方舒展。
“可女子生来并非只有生育。我认识一人,虽为女儿身却文采斐然。她收养羸弱女童,教授知识才学,独撑门楣,于我心里并不比男儿差。”
兴庆县主若有所思,对江萱口中所提之人亦生兴趣:“若有机会,江姑娘定要带见见。”
女子世间生存本就不易,为何还要相互迫害。
见兴庆县主有此兴致,江萱自无不肯,只是方说了句“好”,便听到远处一阵脚步声来,想来是周小郎君带医者归来。
“阿姊,我们回来了。”
江萱循声望去,只见周小郎君拽着医者奔跑而来,而那医者被扯着衣襟步步踉跄,身后还跟这个江祁,令人忍俊不禁。只是待江萱看清那医者面容确实怎样都笑不出来了。
“阿姊,太医到了。”周小郎君脚步骤停,杨岐被迫急刹险些行叩拜大礼,待杨岐整理了衣衫再向兴庆县主长揖作礼。
周小郎君性急,看不过杨岐磨磨蹭蹭行为,嚷道:“杨大夫,我姐崴了脚你快看看。”杨岐方才慢慢悠悠取下药箱,示意兴庆县主褪去鞋袜为其诊治。
江萱在旁紧紧盯住杨岐的脸,不知他为何会出现在这,又不知他有何筹谋。
“县主的伤不要紧,先用冰冷敷半个时辰,待臣为县主配几副外敷的膏药,再静养三月便好。”杨岐拱手避视,恭敬回道。
“如此就有劳杨太医了。”县主说得客气,江萱却不敢对杨岐卸下警惕。
上回杨岐命自己给韩孺人所有饮食中下药,江萱不愿残害妇孺性命未曾按诺履行,又担心杨岐曝己身份于计划不利故而疏远,又遣人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