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没有否认,赫然跪下叩首,再抬首眼底一团火腾然升起:“诚如长公主所言,小女的确不是江三姑娘。至于长公主所问,请恕小女不能回答。”
“你倒是不解释。”长公主轻轻道,她扶额看着江萱挺直的背脊,竟有重见故人的感触。
她戏谑地看向江萱,慵懒道:“不过你不说本宫也知道你来做什么。你恨透了韩家,试图除之而后快,是不是?”
江萱沉默垂首,算是默认。
“韩廷义这些年颇得陛下重用,又与京中各士族勋贵宗亲修好。你以为凭你一个假世家女的身份,便能颠覆陛下的宠爱、各家的庇护,去扳倒一个重臣?”
长公主眉头紧蹙,不解江萱意欲何为,又似嘲笑地问道,“还是说你觉得江沅会为了你去得罪旧日同僚,冒着失去陛下恩宠的机会,去维护你一个外甥女?”
寂静的堂内,江萱轻声说道:“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扳倒韩家,从来都没有。”
“哦?”长公主有多了几分兴味。
“韩廷义害我爹娘,可这与韩家其他人无关。”江萱仰头,清亮的眼眸撞上长公主看戏般的眼神,她淡淡道内心却无比坚定,“娘说,天下法理对事不对人。韩家其他人什么都没做,我不会牵累他们。”
华阳长公主看着眼前与江润有五分相似的面容,十分相同的执着眼神,言辞不由郑重:“你可知韩廷义身为韩家家主,他倒了韩家也完了。一脉相承同气连枝,如何能不牵累?”
江萱紧咬下唇,这个问题她想过许久,却始终没有万全之策。
幼时年月,韩家中不乏对她好的人,尤其是在娘亲被诊断出再也不能生育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韩家宅院流言四起,是当时管家的韩二太太多加约束才绝了好些人的念头,后来又多加宽慰娘亲。
“你二婶婶真是个好人。”
江萱仍记得当时听完劝说后江润的表情,她眉眼弯弯地摸着自己的脑袋,说着那时自己还听不懂的话,
“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少完人。你二婶婶虽有私心,但也无伤大雅。”
娘亲永远都是那样豁达。
江萱俯首以拜,道:“小女自知愚钝。天下万事难两全,且小女身上流着韩家的血,若真因韩廷义之故致使韩家其余人等流离失所,小女也做不到置若罔闻,只能极尽所能庇护他们。”
“呵,仁弱,和你娘一个样。”华阳长公主不屑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