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
“王妃。”
见人来,陈琰起身见礼。不同于豫王妃的高傲,在坐诸位夫人可谓是看着陈琰长大。虽说按品阶亲王妃高她们一头,但陈琰照旧以晚辈礼见过,倒为齐王收获不少人心。
江萱紧随江夫人后,大庭广众下不好和陈琰相处太过随意。屈膝见过后,江萱暗自看着陈琰滴水不漏地接待招待,面上笑容好似发自真心,不曾有一丝不快。
陈琰笑容和煦地挽着江夫人于一旁坐下,又笑着同江夫人道上几句近日趣闻,期间又有其他家夫人搭话,陈琰斡旋其中丝毫不见力不从心,甚至能适时搭上几句话逗得大家更乐。
这样的交际手段才是一个自小长于世家的贵女与一介亲王妃该有的。
江萱微微垂眸,一小片暗色浸润眼睑。
“阿萱,近来可好?”陈琰俏皮地眨了下眼,她与众夫人的寒暄已然告一段落,关切的眼神落在江萱身上,竟让江萱有些无所适从。
“都好。”江萱觉得陈琰比上回相见更加陌生了几分,甚至于感觉自己被她发髻上的金钗玉环晃了眼,看不清陈琰原本的面容。
“我瞧你瘦了许多,是宫中的差事太繁琐了些吗?”陈琰仔细瞧着江萱的面容,也觉得江萱比自己先前相见时瘦了一些。
“听说韩八姑娘推你下水,你又得了几日风寒,如今可都好了吗?”陈琰人虽不在宫里,然宫中风吹草动瞒不过所有关切着皇城内动静的人的眼。
“早就好了。”江萱笑着回答,然二人之间的对话很快就落入沉寂。
嫁人与不嫁人是两种境遇,陈琰现在愈发相信此点。明明她只比江萱年长两岁,却觉得自己心境已老,和江萱是两类人。
“宣容和静言正在花园同其他几家姑娘赏兰,你若觉得无聊便去寻她们吧。”陈琰浅浅笑道。
江萱扫过她发髻上那对牡丹钗,隐约觉得她的笑容极似江夫人。江萱环顾四周,果不见那些年轻姑娘的面容。
“好,我这边去寻她们。”江萱应允道,又与江夫人说上几句,待江夫人点头后方在陈琰指派的人的指引下往花园走去。
看着江萱尚未完全梳上去的发髻,陈琰怔了怔竟有些怀念。
“王妃,您不是有些事要问江姑娘吗?”闲云扶着陈琰的手,低声问道。
陈琰垂头把所有苦涩情绪压在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