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孺人暗叹一口气,亲自为章氏倒一盏茶恭敬奉上,试图平息她的不快。
章氏瞥了一眼那茶盏,没好气地别过身,任由韩孺人奉茶的手选在半空。
屋内侍奉的人除了贴身的那两个,其他的都早早就有眼力地退下,连门也紧闭上。韩孺人睫毛翕动,眼中情绪难辨。她挺着肚子顺从跪下,奉茶的双手举过头顶。
“请母亲用茶。”韩孺人的语气叫人听不出她是何心情。
章氏任韩孺人跪下,眼神淡淡地扫过韩孺人突起的肚子,方才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你一个有身孕的人还跪在地上做什么,起来吧。”章氏冰冷的语气里听不到半点对子女的疼惜之情。
韩孺人扶住侍婢的手艰难起身,神色却不敢有半点不虞,对上章氏忿然的面容照旧微笑面对。
“母亲怎得不在前院赏花听戏?是宴席有何不妥吗?”
如果不是因为亲眼所见章氏适才对韩孺人的刁难,她还真以为韩孺人与章氏母女情深。江萱躲在屏帐后,如是想到。
章氏的眼神掠过韩孺人惹人怜爱的脸,心里越发厌烦:“你如今怀着身孕,府中诸事都让豫王妃管了?”
韩孺人知道章氏脾性,手掌搭在腹部低眉顺眼地回道:“王妃是王爷正妻,由她统领全府名正言顺。”
见韩孺人这般“听话”,章氏怒极反笑指着她鼻尖骂道:“好好好,你当真是韩家的好女儿!”
“女儿不懂母亲在说什么。”韩孺人做无辜状,眼底闪过一丝厌烦,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不得不忍耐。
章氏冷哼一声,看向韩孺人的眼神里满是厌弃:“都是你无用,害得你妹妹如今在外头被人耻笑。”
韩孺人尚不知发生什么,蹙眉不解问道:“母亲这是何意?”
“彭原郡夫人嘲笑蕙儿被逐出皇宫引得旁人侧目,你居然还好意思来问我?”提起此事章氏气不打一处来,如今对上韩孺人,更是将全身怒火悉数发泄在韩孺人身上,“若你能牢牢把持这府中大权,你妹妹何至于被一村妇耻笑?”
见韩夫人言语失当,韩孺人忙蹙眉制止:“母亲,彭原郡夫人好歹是王妃的母亲,您何至于说人家是村妇?何况蕙儿被逐出皇宫是因推人入水被陛下撞见……”
“啪——”
清脆的一道掌声响彻屋内,江萱顿感面前空气凝滞一瞬,望向韩孺人的眼神越发复杂。
“谁允许你顶嘴了?”章氏语气冰冷,看向韩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