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好似未看到彭原郡夫人一般,径直行至上榻坐下,又各家夫人坐下。至于彭原郡夫人与豫王妃母女,因暂无座椅只得站着。
大长公主抬头见韩孺人扶腰站立,眉头紧蹙轻斥道:“你产期将至,还出来做什么?赶紧坐下。“
说罢,她似有似无地往豫王妃与彭原郡夫人面上扫去一眼,可见心中不快。
韩孺人仪态端方地上前一礼,柔声解释道:“承蒙大长公主厚爱,稳婆说了产前多走动走动有助于胎儿。今日姐姐设宴赏菊,妾特意请命随行,还请大长公主不要责怪姐姐与郡夫人。”
“是啊是啊。”彭原郡夫人暗自捏一把汗,顺着韩孺人的话附和。
大长公主神色微霁,示意人扶韩孺人坐下,与她说起话来,反而把豫王妃与彭原郡夫人晾在一边不予理睬:“天家子嗣珍贵,你如今怀着的是皇帝长孙,若是有人敢不敬你的,暗地里欺辱你的,大可以来找姑祖母,姑祖母替你做主,你可听明白了?”
大长公主虽是和韩孺人说着,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是在敲打彭原郡夫人和豫王妃。
豫王妃尚且年轻藏不住心思,垂首攥紧绦带默不作声,就连彭原郡夫人面上表情也是一僵,却又不敢在大长公主面前太过放肆,强笑着打岔道:“瞧您这话说的,孺人如今怀有身孕,谁敢给她不痛快呐。若是有,我第一个不肯放过她。”
“但愿吧。”大长公主轻描淡写地举盏回道,唇瓣点了点茶盏,又道,“我记得你家小子都已成婚,怎得突然谈起江姑娘的婚事了?”
大长公主微微抬起眼皮,冷冷的眼神与人对上,让人无端打了个寒颤
“妾有一幼子如今正二十岁,前头那妇人病故,故而想再寻一幢姻缘。”彭原郡夫人垂眼不敢直视大长公主。
“哦,这样啊。如此说来我倒是有一人选。”大长公主嘴角微扬,心情似是大好,
“我有一表弟故去的早,遗一女在这世间。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生了一儿一女后便随她母亲去了。如今这女儿长成,细细算来也十七八岁,可惜碍于家世未能迟迟寻得一个好人家。不如今日我便做一桩媒,把我那表侄外孙女与你那侄儿做配如何?”
大长公主母家不显,生母□□出身不显,然景帝子女寿数不长,时至今日唯有英王和新都大长公主二人存活于世。
陛下为显皇室亲密无间,登基时尊新都长公主为大长公主,十数年来恩宠不断。且新都大长公主所嫁夫婿为柳家子弟,如今更是凭皇亲国戚的身份成为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