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起初担忧长公主府不肯收下,又闻江夫人言“此举无关乎长公主是否收下,而是做给陛下看”,心底方安稳些许。
华阳长公主的长兄悼太子故去多年,从前的支持者亦是四散各处。然华阳长公主封地富庶,先帝许其兵马数千,不因新帝登基而裁撤,此等荣宠先朝各代公主未有矣。
只是如今悼太子遗腹子既被寻回,华阳长公主近些时日竟有出门赴宴之举,实难不令人多思。
午后,礼已送达,长公主遣身边嬷嬷回话谢过,又多说了些住院江夫人早日痊愈的吉祥话,末了竟递上请柬一封。
“长公主说,江夫人来与不来是一回事,可这请帖是一定要送至江府,否则让人听去还要怪罪我们长公主无礼呢。”嬷嬷脸上的褶子随着笑意翻动,恭恭敬敬地把请柬递上。
庄嬷嬷不敢接,往江夫人面上看去,见江夫人点头后方收下。
“劳嬷嬷替我谢过长公主,只是近来身子尚未好透,风吹了便头疼,待我身子爽利后再去向长公主赔礼致歉。”
江夫人说话滴水不漏,那位嬷嬷神色不变恭敬回了声“是”。又因其长公主身边的人,江夫人特意让庄嬷嬷相送,转过身神色却难测
几日后,江夫人果不其然未去赴宴,然却不曾让江萱断了与李谧的联系,其中辗转思量定有她的深意。
【江萱:母亲这样做一定有她的用意!】
因江夫人尚未痊愈,皇后那边也未曾派人催促,江萱遂又在江宅居住数日,转眼已至九月。
月初,边境速报,回鹘复叛,破云中县,直逼朔州。
朝野震惊,陛下怒斥弃城而逃裴大都督,夺其爵,逐其家眷出京,又令中书省拟旨下发海捕文书,一旦抓捕此贼当执斩刑。
陛下又命云州周遭郡县遣兵驰援,再以冯将军为帅,卫小将军为将,命二人即刻整兵赴朔州对抗回鹘军。
家中,江二爷不止一次提起欲参军报国,却都被江老爷拦了下来。
江二爷起初多有不解,江老爷却一言道出皇帝派兵用意,打散他心中疑惑。
“陛下此番派兵并未用善战的裴氏与陈氏二族,而是用冯老将军与卫家小郎,你可知为何?”江老爷眼里闪动着矍铄光芒,手指一捋胡须,笑意莫名。
“陈家如今掌兵者众,各处营房都护都尉陈氏宗亲占据小半,陛下担忧陈家手中兵权太甚也是有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