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轻咳一声打断,王夫人的这些话不好叫未出阁的姑娘听了去,遂与江萱道:“你嫂嫂前些日子累着了,我这儿有上好的人参,你且领了去让你嫂嫂炖汤补身体。”
江萱旋即起身与王夫人道了别,便与松脂去库房领人参,亦对王采薇婚后诸事颇为留心。
自她归江府,因忙于照料江夫人身体,无暇顾及王采薇近况。如今王夫人过府与江夫人说起此事,江萱忆起王采薇的嘱托,自己却因诸事拖延数月实感一阵愧疚。
“松脂姐姐,我不在府中的这些日子,舅母时常上门吗?”跟在松脂身后,江萱问道。
松脂轻叹了口气,言语里不由有几分抱怨:“舅夫人为表姑娘的事不知道在咱们夫人面前哭了几回,咱们夫人心软又是从小看表姑娘长大的,便上柳家门劝过表姑娘几回。只是这表姑娘执拗得很,夫人劝了好些时候都不曾改,如今便越发过分了。”
江萱沉默片刻,当日王采薇拗不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押上花轿,对王大人夫妻难免有些抱怨。然江萱当时想着王大人夫妻到底是王采薇的亲生父母,这些怨恨过几日便能消散,未曾想王采薇却心怀抱怨久久不散,才至今日对周遭人的冷漠疏离。
也许自己早日查清那位董郎,王采薇便不会执拗于情事,便能好好地把日子过下去。江萱睫毛翕动,想着早日约江祁出来见一面,好知晓那董郎的意思。
从松脂那儿取了东西,江萱便往志凌轩去。路过花园时碰巧撞见江二爷和王协,顺便问了安。
“小妹这是往哪儿去?”江二爷今日休沐,正巧王协上门便陪他一道走走,顺便论些功课上的事。
江二爷性子随和,江萱与江二爷相处也从来没有像同江大爷那般拘束,平日里亦能说些玩笑话。
“母亲正和舅母说话呢,喏,这不把我赶出来了?”江萱撇撇嘴,与江二爷玩笑道。
“娘哪里会这么轻易送你走,定是给了你不少好东西了吧。”江二爷故意往她身后丫鬟捧着的东西一看,笑道,“家里娘最疼你,日日都要往你院里送东西,可把我和阿兄羡慕坏了。”
“二哥就知道笑话我,母亲哪里就日日送东西给我了?”江萱狡黠一笑,故意道,“再说母亲给我的都是些首饰衣衫二哥你又用不到,还是说二哥想讨了去给二嫂嫂妆奁添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