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些侍婢的眼中自己是江家三姑娘,是必须听命的主人,可江萱却并不觉得自己是真正的江家人。即便冠以同样的姓氏,流淌相近的血脉,江萱却始终没有办法理解真正的江氏子弟暗藏胸襟的抱负。
“姑娘,可以坐了。”
凭栏倚靠,江萱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循声望去,替她拭去飞来椅上雨渍的正是方才偷看她的那个丫头。
“你叫什么名字?”江萱点点头坐下随口问道。
“奴婢小枣。”
不同于先前微微颤抖的身影,小枣仰起头,被询问姓名时明快的脸上一对圆溜溜的眼珠子,满眼透露着欣喜与一种江萱难以理解的兴奋。
江萱看了她一会儿旋即别过头去,却把小枣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纳入眼底,瞬时她又恢复了欢快模样。
“奴婢斗胆,请姑娘给奴婢赐个新名字。”小枣鼓起勇气,眨巴眼睛看向江萱。
被小枣的大胆吸引主意,江萱再度回过头看向她,余光却落在小枣身后的侍婢身上:“为什么要我赐你名字?”
十一二岁的女孩掩盖不住眼底的野望,小枣仰起头毫不掩饰地说道:“听姐姐们,得了姑娘赐名就是自己人了,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赐名?”望向那双倒映着自己身影的纯粹眼眸与一眼能够望到底渴求,江萱突然笑了。
“是。”
小枣身后的侍婢神态各异,或是惊讶小枣的胆大妄为,或是嫉妒小枣能得江萱青眼,江萱脑海忽然闪过雷光下江桐欲望与理智交织的眼神。
这一刻,江萱懂了。
“你名字很好听,不用改了。”江萱再度一笑,不再是习惯性地扯动嘴角,她竟有些释然。
小枣不由有些失落地垂下头,又听得江萱淡淡地言道:“屋里的三等丫鬟还缺一个,你补上吧。”
刹时小枣面上升腾喜色,忙跪下谢过江萱恩典。
正此时忽闻远处一阵说话声渐近,对话间似乎还绕到江萱身上,登时吸引江萱注意。
“娘,您到底有什么事非要现在进府?”女声有些耳熟,言辞颇多无奈。
“闺女,你老子娘都要没钱吃喝了,你总不能看你爹娘露宿街头吧。”答话者语气刻薄又有些咄咄逼人,听得江萱眉头一紧。
“我不是刚把月例给您吗?是不是爹他又去赌坊了?”
“闺女,他是你爹。你没有兄弟撑腰,日后你出嫁了可不得我们给你撑腰吗?”
“再说姑娘不是回来了嘛!我听说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