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眼底黯然渐浓,岁荷往天边看了一眼旋即小声催促道:“姑娘,若是有什么东西要理且快些吧。趁着如今时辰尚早奴婢送您出宫,否则待宫门下钥易生波折。”
“哎,我听姑姑的。”
江萱一抹眼角,转身便唤阿芷一道同自己收拾起要带出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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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要理,江萱入宫本就是为了编纂一事,出宫年岁全凭皇帝皇后旨意。
藏书阁中不乏皇室从民间礼聘入宫的女子,年岁过二十的大有人在。江萱在藏书阁编纂这样久,难免与她们有几分交际。
依她们所言,留于宫中编纂著书远比许配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男人要好,前程指望全依托于他人。
江萱闻之心有触动,以她江氏女的身份无法自主婚姻,好在她与江老夫人说定待事成之后召她归家,于京郊佛堂道观清修终日,这也让她宽慰些许。
出宫路上,江萱一路无话。自她入宫已三月有余,此番出宫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马车外,市井百姓喧闹声嘈杂,江萱微微揭开一角,露出人间百态。
霞光散进街头巷尾,江萱放下手任车帘垂落,愁情萦绕眉间:“姑姑,还有多久才到。”
“快了快了,姑娘不要急。”
江萱双手置于膝上频繁相叠,眼神不住往前头探去,似要透过帷帘望归家路还有多远。
大约过一炷香时间,马车速度渐减趋于停步。未及马车停稳,江萱掀开帷帘兀自而下,全不顾背后岁荷声声担忧呼唤。
“嬷嬷,母亲怎么样了?”
庄嬷嬷听闻江萱归家的消息一早便在门口等候,江萱脚步未有停留忙问起她江夫人病况。
“夫人已病了半月,起初是咳嗽难眠没有食欲,近两日竟起高烧夜夜唤姑娘的名字。”
庄嬷嬷神色悲伤地如实相告,江萱闻之不由颦蹙:“怎么不早派人来告知我呢?”
“夫人清醒时说姑娘入宫事忙,左不过是小病将养两日便好,叫我等不要打扰姑娘。”
庄嬷嬷说得情真意切江萱不疑有他,过了前厅马不停蹄地往正院走去。
“嬷嬷既在门口等我,那如今母亲塌前是谁在侍奉?”
“是两位少夫人。”
“我去看看。”
江萱步履匆匆,发髻散乱都不自知。庄嬷嬷搭住江萱的手臂,满是心疼地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