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你可感觉好些了?”
说话人半蹲在江萱身边满目关怀,伸手欲搀扶江萱却又念及男女之别,手掌悬于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略显无措。
江萱抬眸,正对上说话人关怀的面容:“江主事,咳咳咳……”
残余池水一说话便落入肺中,江萱垂首重重咳嗽,正值难受之际忽感后背覆上一只厚实手掌,江萱下意识躲避眉间紧促,又闻那手掌的主人歉然道:
“江姑娘,是我唐突了。”
江萱循声抬首,只见江祁面上满是歉然愧疚,好似今日江萱落水全赖于他。
江萱盯着他清俊面上适才因为下水而残留的水滴,满是感激地又半沙哑的声音谢道:“江主事,我没事,多谢你。”
听到江萱这样说,江祁猛然抬首,眼里全是江萱的身影:“江姑娘没事就好。”
许是江祁的眼神太过炽热,江萱微微偏头,将目光落在一旁映照落日余晖、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的湖面,眼底却是说不尽的冷静与淡漠。
“江姑娘,我……”
远处韩八被逐出皇宫之事已成定局,皇帝原本的好心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纷争扰乱,尤其是其中一人还是近日颇得重用的大臣的亲妹妹。
纵然皇帝有意扶持韩家对抗世族,然经此一事心里对韩家的能力不由产生几分怀疑,不过这都是后话。
当下皇帝虽有不快却也知安抚江家,命人好生把江萱送回淑景殿的同时,又赐以珠宝宫花以作弥补,旋即招江大爷一道移驾宣政殿。
江萱拖着湿漉漉的一身起身恭送圣驾,见銮驾远去欲在宫人搀扶下转身回淑景殿,蓦闻身后传来一道“江姑娘留步”,使她不得不回身应付。
“齐王殿下。”
扑朔的睫毛上仍悬挂水珠,江萱垂眸看向地面,弱不禁风的纤弱模样引得来人更是柔了语气,生怕惊吓住他眼中的珍珠鸟:
“太液池清凉,江姑娘素来体弱,回去路上莫吹风受寒才是。”
齐王一抬手,底下人不知何时从哪寻来的一件女式外袍,亲手抖开欲披至江萱肩头。
江萱忙蹲身行礼避过,不曾与齐王有任何对视:“谢殿下关怀,臣女不敢。”
“有何不敢?”
齐王轻笑,不顾江萱拒绝之意直接将那外袍披至江萱肩头,眼神更是毫不避讳地落在江萱白皙脖颈,
“你与阿琰情同姐妹,本王理应照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