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肌肤胜雪眉目娇妩,瞧着同自己差不多,然她今日所梳发髻却表示出这女子已然嫁为人妇。
轻巧的灵虚髻用三俩支镶玉镶宝石的金簪固定,硬生生将少女的年龄增了三两岁;然鬓间又以几朵米白粉白珠花点缀,将那份与少女实际年龄冲突的违和感中和几分。
菡萏色衣裙衬托她身姿窈窕,腰间豆蔻色飘带上缠绕几朵结香花;几枚青玉环佩被天青色丝绦系于腰带自然垂落,随那女子循声转动的身体而轻微摆动,碰擦间时的声响极为清脆。
如同江萱打量她一般,少女不动声色地观察江萱,施施然上前几步:“你是这儿侍奉的宫人?”
少女声音娇俏,面上尽力摆出一副和善的面容,眼底却满是化不开的浓墨心绪。
当今圣上登基十数年,后宫宠幸过的美人如过江之鲫,除四妃六嫔外,余下婕妤美人采女少说也有十数人。
江萱观此女衣料首饰纹样多为宫中御制样式,猜想是哪位低位嫔妃自己未曾见过,遂欠身行礼道:
“妾江萱见过贵人,不知贵人是……”
“家父靖远伯。”
美人骄矜一笑,高傲之色顿时跃然于面孔之上。然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江萱仿若瞧见这份高傲面孔下闪过一丝异样,转瞬被眼底墨色侵蚀顿时无踪。
“见过卫美人。”
江萱再度屈膝见礼,一心想着楼玉兰嘱托之事,碍于卫美人在前不好轻易下手,便想着将其支开。
“此地鲜少人至,美人怎么会来此处?”
卫美人眉尾轻挑,目光直直与江萱对上,神情略有不耐而眼神却满是兴味地看向江萱:“为何来不得?”
卫美人眉目艳丽,虽未完全张开却格外有一股风流妩媚之色,双目微嗔时一如春日桃花俏丽无双。
江萱不敢直视卫美人双眸,垂首淡淡:“此处藏书年久,气味恐不大好闻,美人身体娇弱还是……”
话未毕空气中传来一声轻嗤,进而嗅得一阵脂粉香味,江萱下意识蹙眉又听见卫美人似不屑又似嘲弄言道:
“说来我家也是将门,征战沙场时什么场景没见过,还怕这些吗?”
江萱一楞,靖远伯卫家三代从军,既夺爵抄家时卫家唯剩一幼子于世,其余男丁悉数殁于边疆漫天黄沙当中,否则也不至于封诰诸女眷了。
“是妾失言。”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