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早早洗漱完毕,斜倚床榻,手中捧着那只钿螺漆盒正寻思其中关窍。阿芷将殿中的火烛熄掉几盏,唯留下江萱床头那盏,又提起今日周宣容等人送来生辰贺礼。
“郡主与李姑娘今日本想来亲自道贺,可一早听闻皇后娘娘召见夫人入宫,便遣人把礼物送来,说是等阿姊得空了再来当面送上祝贺。”
“你们倒是瞒得严实,母亲要来也不提早告知我。今日我办事回来在皇后娘娘那儿见着母亲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
江萱斜睨了阿芷一眼,指尖轻叩盒底听得一道明显空腔声。
阿芷吐了吐舌头,往那小榻上一躺,遂及解释道:“皇后娘娘一早吩咐不让任何人告诉阿姊此事,若是我因此事被皇后娘娘逐出大庆宫,阿姊不心疼么?”
“哼,贫嘴!”
江萱轻哼一声,她自然是知道阿芷心中顾虑。且她也明白阿芷帮皇后隐瞒此事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心里也不再计较。
漆盒里面的珠钗一早便被她拿出,江萱侧耳摇晃漆盒,隐约听见漆盒中任由物品晃动的声音,心里越发断定这漆盒暗含关窍。
只是江大爷所赠漆盒重量与寻常的无异,想是里边的物件轻盈,这倒更让江萱好奇了。
阿芷轻抖被褥,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中略带几分踌躇不解,转头对江萱说起:“今日我清点贺礼时,除了郡主、李姑娘还有齐王妃外,豫王的韩孺人也遣人送来一匣珠宝,说是韩孺人的心意。”
江萱正摸索漆盒底边的手指一停,她粉唇轻抿迟迟不语,良久才开口说话:“她可有说些什么?”
江萱语气听着平静,可阿芷却知道江萱对这家人恨之入骨,即便面上伪装得再好,心底的恨却是怎样都消除不了的。
“也没说什么,就是请阿姊空时去豫王府坐坐。”
江萱默然。韩家从前对待种种,韩孺人未曾参与甚至对她多有照拂。然韩孺人身为韩氏女,不得不为家族前程献身,所思所虑皆考虑韩家。
韩孺人多番请求见面,无外乎想打探她的身份,顺带为韩家人求情。江萱不想牵连无辜的人,却也不愿轻易放过仇敌。
她沉吟片刻,转而同阿芷嘱咐道:“你明日去寻一趟柳三七,她出入宫禁比我方便。你请她去药铺寻些上好的补品送到豫王府中,再转告韩孺人孕中忌多虑多思,若我得空便上门拜访。”
闻听此语,阿芷忽然有些捉摸不透江萱的心意,然她对江萱过往细节不甚清楚,小心翼翼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