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江大爷看破自己秘密却不点破,抑或是她无法看清她这位长兄心底真正的想法,两位兄长中江萱与江二爷更为亲近。
每每与江大爷说话,江萱总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应对,生怕言语不甚又增他心中疑虑。
江大爷未理睬江萱眼神从惊讶到警惕的转变,大步走到江萱另侧掀袍坐下,顺手端起宫婢新泡茶水,垂眼缓缓吹去热气。
江大爷的到来出乎江萱预料,然她瞟了一眼垂手立在一旁的青衣宫婢,尽管再抵触与江大爷相处也不得不做出一派兄妹情深的模样来。
“阿兄怎么来了?”江萱故作欣喜,打探疏离目光落在江大爷身上,总觉得他今日有所不同。
“今日是你生辰,你忘了?”江大爷浅饮一口茶水,轻松愉悦的口吻里包含只有江萱听得出的警告提醒。
江萱一愣,忽然想到今日却是该是江三姑娘的生辰,转念间恼恨道:“呀,我都忘了!这两日帮皇后娘娘搜集烈女诸事,连自己生辰都忘了呢!阿兄,我的礼物呢!”
江萱摊手,用撒娇的口吻姿态如是言道,活脱脱就像是家里备受宠爱的幼女。
江大爷似乎未曾预料到江萱这样的言语姿态,轻微颤抖一下,面上又作出宠溺表情,当真是一对好兄妹。
“喏,拿去吧!”
江大爷适时从深绿色官服中掏出一巴掌大的精致钿螺漆盒递与江萱,趁江萱双手接过时顺带着在她梳得无一丝杂碎头发散落的脑袋抹上一把,惊得江萱差点没把手中漆盒抛出去。
“这是什么呀?”江萱强行按住浑身发毛的情绪,面上依旧是收到礼物的欣喜。
随着话音落下,江萱掀开盒盖。只见那漆盒木盖里边那面是嵌一块小小镜面,漆盒正中央大红缎面上摆放一支碧玺蜻蜓牡丹钗,上头的碧玺无一丝杂色,十来颗米粒大小的珍珠镶嵌金质牡丹中心当作花蕊。
江萱捏起发钗轻微摇晃,那上头的蜻蜓登时好似活了起来,随江萱手掌的摆动轻扇翅膀即将要飞离似的。
这样做工精致的发簪便是皇后宫里也见不到几支,江大爷此礼过于名贵倒让江萱收得不安心。
似乎看出江萱心中的疑惑,江大爷拿过江萱手中牡丹钗又将其插入她鬓间,锋利的钗尾擦过头皮激得江萱全身战栗。
“你名义上虽为校书,可在这宫墙里君臣之分清晰,你为江家女须万事小心才好,务必保全自己。”两人凑得极近,江大爷轻声提醒,落在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