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方至淑景殿门口,便听见这样一番说辞,席珍身为淑景殿宫婢面色难免有异,朝江萱瞥去一眼却见她面色如常,好似那些话说的人并不是她。
席珍心底暗赞江萱心性步履却不停,又引江萱入内,拜见皇后及各宫妃嫔。
淑景殿作为皇后寝宫,自将皇室威仪与母仪气质结合一体。玉石铺地、椒墙粉面,穹顶又嵌夜明珠数颗,细看能见穹顶绘制一幅百鸟朝凤图,尽显中宫独尊。
日光自窗格中泄入,殿内明亮无比,然那凤颈宫灯依旧添置烛火,一股特有的烛火清香淡淡弥漫于殿内,比那些甜得发腻的香料要好闻的多。
江萱不着痕迹地打量殿内,殿中众人见她进殿各色缤纷目光落于她身,或震惊或好奇。
顶着众妃各样目光,江萱叩首以拜,神态自若问安道:“臣女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长乐无极。”
当江萱一抬首,容貌落入众嫔妃眼中竟引来小小喧哗。
“你看她的脸,像不像从前那位……”
“噤声!可别被皇后听见了。”
众妃浸于后宫十数载,尤其是那些自潜邸便跟随皇帝左右的嫔妃,不过是互相交换眼神旋即又寂静无声,只留下那些资历浅的妃妾还打探个不停。
“起来吧。”高居正位的皇后言笑宴宴,招手唤江萱过去,“来,坐余身边。”
此言一出,众妃嫔神色微变,看向江萱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郑重,唯有两道目光未有变化。
皇后虽有抬举之意,然江萱与皇后非亲非故,若真与皇后共坐一榻,传出去明日御史弹劾江家的奏折恐怕要在宣政殿堆起一小座山了。
见江萱不肯上前,皇后似明晓江萱顾虑,又令人置一小榻于座前,再请江萱坐下。
江萱欠身谢过皇后好意,于众妃惊异之色中提裙落坐,行止间淡定自若。皇后眼中对她赞赏之色更甚,不苟言笑的嘴边荡起一抹浅浅笑意。
“江姑娘既是陛下钦定的才女,若得空常来云光殿坐坐,顺带教教明茵那个笨丫头,也省得她日日在我耳边念叨你。”
蒋贤妃一身品红宫装,舞凤钗斜插入鬓,腕间一对滇南进宫翡翠玉镯格外瞩目,正盈盈笑着看向坐于皇后下座的江萱,语气格外温柔。
江萱循声望去,蒋贤妃笑意真切目露诚恳,更是摆出一幅虚心求教的模样,与宫宴那日棉里藏刀的样子颇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