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两位兄长已然成亲膝下有子,除非江夫人特邀,倒不必日日前往琪华居用膳。
江萱脾胃孱弱,若没有人看着有时更是只有上三两口便命人撤下宴席。是故自去岁九月以来,日日于琪华居同江夫人和江老爷一道用膳,今日也是如此。
“今日的鱼脍制得新鲜,老爷尝尝。”江夫人夹起一片鱼脍,往那蘸水里涮了两下又拣至江老爷碗中。
江老爷将那鱼脍放至嘴中细细咀嚼,待尝出那鱼脍新鲜滋味不住点头以表赞叹。
江萱见状,也想伸筷尝尝那鱼脍的滋味。然她那筷子还未探至鱼脍上便被江夫人轻轻制止,江萱不解其意朝江夫人侧头看去。
江夫人轻轻摇着脑袋,又捡起一块牛肉放至江萱面前,柔声道:“你脾胃弱,河鱼阴寒,还是别吃了。今日这牛肉卤得入味,尝尝看。”
江萱没吃到那新鲜鱼脍略感可惜,但那牛肉香气飘然并不逊色鱼脍,又是江夫人的一番心意,江萱遂也不再挑挑拣拣,把那牛肉一并放入嘴中品尝起来。
江夫人见江萱吃得开心,心里头也高兴,转头见江老爷与江萱一并用膳咀嚼时相似的面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哀戚。
“今日韩夫人过府拜访,顺带送了好些礼来。”见父女俩用得差不多,江夫人又往他二人碗里添了一块,顺带提起韩夫人过府拜访的事来。
“她来做什么?”江老爷面上浮上一层肉眼可见的寒霜,厌烦地看向面前那块适才还觉得美味的鱼脍,不耐地说道,“难道还想为豫王拉拢江家吗?”
“那倒也不是,只听说是韩孺人有孕在身不方便出门,托她请萱丫头去一趟豫王府见见。”
江夫人对韩家的厌弃并不亚于江老爷,她言语中几丝冷淡却依旧平稳地说道,“韩家与咱们家曾为姻亲,虽说斯人已逝,但这姻亲名分还是在的……”
江夫人故意提起此事,语气柔和得不像话。江老爷冷哼一声打断,全无好气地回道:“什么姻亲?当年出了那事,时至今日韩家也没个确切回复!现在想来论姻亲了?做梦!只要我在一日,只要阿妹没归家一日,什么姻亲都不作数!”
提起韩家,江老爷似乎格外激动。只听见他把手上银箸重重一搁,发出清脆的碰撞上。江萱捏箸的右手时重时轻,面上却让人看不出心底的真实想法。
“你小点声,吓着孩子了!”江夫人轻轻拍了下江老爷的手示意他不要这般生气,又见江萱略显凝重的表情旋即又往她碗中添些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