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捉摸不透四公主用意,又闻其生母蒋贤妃柔声轻斥:“明茵,不可无礼。杨姑娘与江姑娘都是大家闺秀,怎好同那乐伎一般于大庭广众之下献艺,岂非失了体面?”
蒋贤妃此语看似是为江杨两家姑娘说话,可语中把二人同乐伎作比较,亦有贬低江杨两家的意思,实在令人膈应。
江夫人闻听此语不由蹙眉。蒋家虽和江家同属七姓世家,然蒋家论实力、论人望远不如江家,即便是江家如今在朝中的势力,也能压蒋家一头。
江萱明白各世家间表面看着平静,然其中恩怨纠纷却不可一言以蔽之。陛下亦知此势,故借此平衡世家之间的权柄,以保皇室凌驾世家之上。
“母妃,女儿还没说完呢!”四公主朝贤妃娇嗔辩言,又转头往江萱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两位姑娘才名远扬,我在宫中也有所耳闻,尤其是江姑娘。”
江萱小心翼翼往帝王身上一瞥,试图从他面上揣摩出些许圣意。然皇帝只是饶有兴味地聆听她们母女闲话,一切似尽在他掌握之中。
“先前在母后宫中曾闻齐王兄提起过江姑娘,赞其灵心慧性敏而好学。”四公主故意一停,举袖轻掩嘴角得意笑容。
四公主话不言尽,却故意把江萱与齐王一并提起,不由发人深思。皇帝微微偏头,状似无意往齐王身上扫一眼,又把目光投向江家。
江萱浑身一凛,顿感头皮发麻,帝王威仪非常人能够承受,更何况那眼神之中包含探究之味,即便是随意一瞥也足令江萱胆颤心惊。
不过一瞬,上座四公主又言道:“二位姑娘既善诗书又是贺寿,今日既然皆在,不如做庆寿诗一首以贺皇祖母福寿康宁。父皇、祖母以为呢?”
四公主的提议似乎引起了皇帝太后的注意,太后既松开扶住嬷嬷的手安然坐定:“歌舞虽盛,然吾年老看久了难免眼花,你这个主意甚好。”
前有蒋贤妃故意拿江杨两家与乐伎比较,后有四公主无意提起齐王与江萱,江夫人不明白贤妃母女为何忽然这般针对江萱,然她身为母亲下意识维护道:“太后,小女……”
未及江夫人语尽,适才一直不多言语的皇帝突然道:“江家重才,族中儿女皆能吟诗奏对,朕亦有所耳闻。如此便依你的主意吧!”
皇帝太后皆已发话,江夫人知此事不可改不由向江萱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