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同江夫人一架,等江夫人下车站定,江萱扶住阿芷的手踩住木梯步步下轿。无意间抬眸,江萱只见红墙绿瓦相得益彰,肃穆之感顿时油然而生。
如今天未沉,落日洒尽余晖,零散缀于那片片琉璃瓦上,江萱仰头望去只见一片碎金瑰丽,难怪这皇家宫苑是诸王梦寐以求、必争之所。
江萱于心底感概万千,一内官早踏步上前朝江家众人恭敬揖礼,堆笑道:“江侍郎,请遂奴往这边走。”
“有劳姜内监了。”江老爷似与那内官相识,朝他长揖回礼,江家余下众人更不敢无礼纷纷行礼见过。
那姓姜的内官见此忙说“不敢”,然明眼人都瞧得出他面上笑容登时真切几分。
“今朝太后寿诞,皇后娘娘诸多忙碌,苏宫正与掖庭令不得空相迎,故遣奴出来接一接江侍郎与江夫人。”
今日入宫之人众多,那姜内官也不多话,遂转身领江家众人自兴安门入内宫。
不过方跨过兴安门,江萱便觉兴安门前后是两番风光。兴安门外车马往返热闹不已,偶有几道交往寒暄声可闻。
而自兴安门入内行走,方才嘈杂喧哗声顿无,偶有同行官员也只是侧耳私语,全不敢似适才那般放肆。
江萱头回入宫,自然是瞧这座宫城新鲜。举头望两侧宫墙看去,行走间那红墙绿瓦一如水面波光粼粼,远处轻微丝竹管弦乐声传来,更有如置身瑶池仙境之感。
与庐州江家和京城江宅古朴庄肃相比,皇宫更显巍峨华丽,也把天家富贵无极、高高在上衬托得淋漓尽致。江萱仰头望去,那高高的宫墙将青天白云禁锢一处,也将一个人压得直不起腰来。
大约是江萱看这样的风光想得太入神,待她回神却见江家众人已距自己好几步,皆回头注视她等她。江萱面上一红,连忙加快脚步赶上。
“你这孩子,是不是走累了?”江夫人见她这般也没有怪罪,只当是江萱体力弱吃不消,挽住她的手柔声安抚道,“前头还有些路,你且再坚持片刻。”
江萱没有辩解,只是微笑点点头。走了这么些时候,她也却有些疲累。然她回望身后,那兴安门仍遥遥可见,只是还不知道要走多久。
江萱轻叹一声,前头带路的姜内官却将江夫人母女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只见他停下脚步,转身竟朝江萱和颜悦色道:
“陛下太后体恤各家夫人姑娘行走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