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酒后见真情,江萱算是看明白了王协。她冷哼一声,甩袖离去不想再看他一眼。
不过方往前走几步,江萱忽听得身后一道闷声,随后又闻有人呼唤,江萱转头望去。
“江姑娘,你东西掉了。”
三五步路的距离,江萱循声看去,只见唤她那人一身靛蓝细绸,身侧石质宫灯映照,隐隐可见衣料上密密回字纹。
月光倾泻而下,映照出一张再清俊不过的脸;零星几缕昏黄烛光落在他脸颊,将他身上那股疏离气息冲淡,看起来也有几分温柔。
江萱打量着那张脸,总觉得有些许熟悉,似乎在哪见过。
“江姑娘,你东西掉了。”少年以为江萱没有听清,再度一晃右手,只见一枚小小白玉坠金耳饰躺在他的掌心。
江萱一摸耳垂,果然其中一只不知何时掉落,又扫过他掌心一眼,正欲上前道谢取回。忽见王协不知何时晕厥,正靠于他肩胛不省人事,不由对他产生几分警惕。
“你是谁?”
他应是上门恭贺的宾客,然王家往来富贵,江萱观其衣着又不似世家公子,心里有些拿不定主意。
少年从容不迫地对上江萱双眼,似看出她心中疑惑,将王协安置一旁巨石下,遂朝她拱手道:“江祁见过姑娘。”
“是你?”
江萱先是一愣,她不爱记人容貌却也不至于在几个月间把救命恩人的样貌忘得一干二净。只是几月过去,江祁样貌变换一新,又不知经历何事举手投足间沉稳不少,江萱一时没认出他来。
“姑娘不认得我了?”见江萱如此神态,江祁言语听起来竟有些委屈。
江萱略有尴尬,总觉得自己忘性被他识破,轻咳一声掩饰解释道:“江公子似乎和从前在国子监时不一样了。”
江祁见她略有慌乱神情,只觉心头一软不再追究。
“我如今在户部当值。”江祁言道,全然未察觉自己语气有多温柔。
入仕为官,无论官阶大小终究和从前不同。江萱福身朝他恭贺:“那我先恭喜江公子了。”
只是一句道贺的话,江祁心头一颤觉得无比熨贴,脸颊竟不由滚烫。好在夜色朦胧,江萱又已移开目光,江祁异常神情才未被发现。
江祁背手站立,极力按住微颤双手,回道:“多谢江姑娘。”然他险些咬破舌尖,道出一句简单话语便也不敢再贸然回话。
江萱见他不再言语,恐自己再待下去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