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心神却不自觉飘远。彼时豫王还未封王,故在宫中与王妃结发;而今五皇子封为齐王,理应在宫外王府成婚,第二日再入宫拜见皇上皇后。
豫王母亲出身清河蒋氏,背后有世家支撑;豫王妃出身勋贵,父兄精通武事,对豫王来说是一大助力。
然豫王却不大喜欢豫王妃,而是更加偏宠寒门出身的韩妃与院里其他几位妾室。豫王妃善妒,陛下更是借此斥责豫王妃父兄,前几个月连他们在军中的实权都给夺了。
这样的勋贵更是有名无实,豫王也愈发轻待豫王妃,没闹出什么宠妾灭妻的事已然很好了。
江萱又饮了杯果酿,极淡的酒精味自口中漫开,混杂一丝果香清甜。江萱还算是清醒的目光朝前来赴宴的豫王妃所在那桌看去。
去岁春日宴豫王妃趾高气昂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如今远远见着,江萱只觉得她苍老许多,再浓重的胭脂水粉也掩盖不住她眼底的疲倦。
豫王妃闷闷不乐地掩袖举酒,江萱顺势将目光落在她身旁的那位韩妃身上。
许久未见,韩妃的模样更是娇艳许多,粉嫩轻柔的外衣更是衬得她人比花娇。眉心柔意围绕,韩妃端坐在豫王妃身侧,不争不抢的模样更是惹人爱怜。
席间多少贵妇人想上前,见豫王妃一张无甚表情的脸,转而向韩妃搭起话来。而韩妃永远是那样温婉恭谦的模样,无论身份贵贱她都作答,甚至于转身朝豫王妃柔声问一句“姐姐觉得呢”。
这样的做派,这样平易近人的性格,难怪京中女眷喜欢韩妃更甚于豫王妃,甚至在私底下议论:若不是韩妃寒门的身份,这王妃的位置怕是也轮不到豫王妃来坐。
江萱暗地冷哼,眸中流露出一丝哀怨愤恨神色。
韩家的人,从来都是这样道貌岸然。
似是察觉有人在看她,韩妃抬手将落下的发丝拨弄脑后,盈盈朝江萱这儿看来。江萱立马回头,她不想看到韩氏的那张脸。
心中怨愤一时难消,江萱又在面前添了第三杯酒试图“一醉解千愁”,却被从身侧伸过来的手拦住。
“这酒虽好,可是妹妹不甚酒力还是不要再喝了。”裴氏温温柔柔地看向她,按住江萱试图举杯的那只手,言道。
江夫人前两日染了风寒不便前来,故遣了裴氏与江萱前来赴宴,倒也说得过去。
江萱“哦”了一声,乖巧地放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