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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降至,庭院中微积一层薄雪。
行走于舞阳侯府回廊下,江萱沿路望去,松林竹柏各种青郁,几株绿梅黄梅间错盛开,宛如寒天星璨点缀。
青针绿萼黄蕊,几色交融,远望好似碧玉松石,温润却又不刺眼,江萱不由看痴了。
大抵是江萱遥望梅花太过入神,舞阳侯世子夫人见她这模样,顺眼望去偏头问道。
“江妹妹在看什么呢?
江萱回神,朝舞阳侯世子夫人笑道:“我看贵府的梅花开得这样好,和寻常人家的不同,格外生机。”
“这是阿琰亲手种下的,如今也快十年了。”
接近三十岁世子夫人朝那一片青黄色望去,似是想起了什么,唇边笑意荡开。
“阿琰那时候年纪小,读了几篇游记就嚷着要养绿梅。侯爷宠她,斥巨资几次下江南总算是搬来几棵梅树。”
世子夫人与陈琰相差十几岁,名义上是姑侄,情分却更近母女。
谈及陈琰小时候的事,世子夫人浅笑间喋喋不停:“橘生淮南为枳,那绿梅没能成活,阿琰也为此难受了好几天。”
世子夫人微微垂头,想起那年陈琰,神情不由黯淡。
“可我见这些梅花开得繁盛,不像是没成活的样子。”
江萱再度朝那片梅树望去,冰凉空气中隐隐可闻淡淡梅香,那绿梅黄梅生得精致小巧,团簇结于枝干,丝毫不像是枯树的样子。
世子夫人黯淡神色渐消,看着那花开正盛的梅花笑着解释道:“阿琰不死心,非要将绿梅种下,悉心照料好几年才得今日满园梅开。”
“说来有趣,当年阿琰废寝忘食照料梅树,浇水施肥一日不歇,母亲很是不解,直言训斥道:‘你是陈家长女,何必学什么树匠花匠的把戏?才学家务才是女子应该学的。’”
学着当年舞阳侯夫人训斥陈琰的语气,世子夫人忽然转头言笑宴宴问起江萱:“江妹妹,你知道当时阿琰说什么吗?”
江萱轻轻晃头,鬓间玉钗步摇发出轻微叮当响声。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位端庄和善的陈家大姑娘居然也有栽花培树的一面。
忆起当年陈琰据理力争的场景,世子夫人总觉得好笑心酸。
“阿琰说:‘花匠也是自力更生,并不比后宅妇人差多少。若我有得选,也愿为惜花怜花之人,而不是被困于后宅,成为只知夫婿子女的无趣妇人。’”
江萱闻听世子夫人转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