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
“杨大夫,真巧!”
江萱意味深长地勾起嘴角,暗色中她满是戒备地看向这个男人。
自上回柳三七察觉药方有问题后,江萱私下也去查过杨岐的身份来历,然她却什么异样都没有查出来。
一个人存在世间哪会没有半点痕迹?偏偏杨岐就是这样的人。
江萱翻过记载杨岐过往的书信,上面仅写道:杨岐,洪县人士,生年不详,无父无母,后被柳家妇杨氏收为义子。
江萱却不信上面的话。
柳氏医术从不外传,若杨岐无父母关系,如何能被太医院判柳大栖收为弟子,授以医术?
江萱遂令人继续探查,然结果却不尽人意。杨岐被杨氏收养前的记录像是被人为抹去,从前种种难以考据,甚至连他的籍贯也可能作假。
手下人顺着被抹去记录的这条线往上走,发现替杨岐抹去记录那人来自京城,甚至还与朝中官员有关。
听闻此消息后,江萱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疑虑,遂令人继续往下追。可京中关系纷繁芜杂,那条线才追了一半就被人察觉,只能先行放弃。
好在此番探究并不是没有结果,江萱通过消息确定杨岐与那家并没有什么往来,也叫江萱微微安心点。
只是她仍不明白为何杨岐要给她开与之前药剂相克的药方呢?
后来江夫人请他来复诊,江萱旁敲侧击问起此事,杨岐恍若未闻岔开话题,甚至把脉时还能笑着庆贺江萱身体日佳。
江萱因此更觉得此人心机深沉,愈发不喜他来。
如今在重光寺灯堂内遇到杨岐,江萱冷漠地观察着他,防备之色渐起。
只见杨岐并不理睬江萱的目光,提着木篮走向灯堂内一角落,从篮中取出一块抹布擦拭起那角落的三块牌位来。
隔着几排的距离,江萱依稀能够看清那牌位上的字眼,像是分别写着“父某某”“母某某”“妹某某”
杨岐不是无父无母吗?江萱疑惑不解,对杨岐的身世与背后人更加好奇,奈何敌强我弱只能先蛰伏一段时间再说。
而那边杨岐亦熟练地从木篮中取出三柱清香,对着牌位下跪磕头,礼仪与方才江萱所行之事并无不同。
江萱眯着眼静看眼前这一切,她并不觉得在此地与杨岐相遇是偶然,冷冷地看着杨岐做完这一切。
杨岐跪在地上,良久仍未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