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萱将那手绢团成一团往阿芷身上砸去,咧嘴笑骂道:“你当我是你呀!见了母亲就和只小鹌鹑一样不敢抬头!”
“我……我……我哪有!”
阿芷闻言立马鼓涨了脸,然事实如此她又能辩驳什么,只能任江萱调侃玩笑。
江萱被阿芷河豚般的脸逗笑,也不再为难她,敛容继续说起方才的话题来。
“太后皇后见得女眷太多,上赶着问安的人也多,不差我一个。我如果同她们一样,太后皇后反倒不会把我放在心上。”
“那阿姊的意思是?”阿芷似懂非懂,只等着江萱说个明话。
“这宫还是要进的,但不是现在。”
举起茶盏微微漱口,江萱将茶水放下,轻描淡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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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岁尹始,江家自去岁起风水转好,江三老爷、江大爷、江二爷依次升了官,如今便轮到江老爷身上。
年后休朝不过三五日,圣上便将江老爷由鸿胪寺卿调任为礼部侍郎,虽说品阶未变但也勉强算入中枢。
同时,圣上加封五皇子为齐王,与三皇子豫王平起平坐。五皇子养母乃是皇后,加之今年春就要陈琰成亲,加封亦在情理之中,然朝中有心之人却不这么觉得。
齐地富饶,五皇子十七岁便封王,且较之兄长豫王更受陛下宠爱。这下本来举棋不定的些许朝臣炸开了锅,纷纷以祝贺名义朝齐王府送礼。
一时间齐王府门庭若市,五皇子也趁此机会笼络了一番,身后支持的势力愈发巩固。据江二爷闲时所说,他每每见了豫王都觉得他脸色不佳,像是有人欠了他几大箱钱似的。
玩笑话做不得真,江萱自然明白豫王这臭表情后所透露出的担忧。朝中眼下看着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各方势力角斗纠缠,才能维持表面和平。
江萱将手覆在手炉上,凝神盯着院中池塘里的两尾鲤鱼思索。
昨夜又下了场大雪,月华居中的小池塘上起了薄薄一层冰。
冰层下鲤鱼仍活蹦乱跳,而如今池塘里最大最亮眼的两尾正斗得厉害,要争一争谁才是这塘中唯一的霸主。
江萱冷眼旁观这两条鱼相互试探挑,却仍没分出个胜负,只觉得没趣。恰好此时手炉也渐渐冰凉,江萱不耐冰寒遂自顾自先回了屋中,任那两条呆鱼你追我赶难舍难分。
“姑娘回来了!”
松节正理着江萱的衣裳,见江萱进了屋,忙上前接过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