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早将杌子摆好,又把江萱的手腕从帐中拿出,将一方丝帕搭在江萱腕上,等着杨岐号脉。
杨岐伸手搭脉,隔着帷帐打量起江萱面色,神色竟有些肃穆。
“杨大夫,我儿今日突然昏厥,是不是前些日子没养好的缘故?”
江夫人如何不知医家诊脉不能打扰的道理,只是她见杨岐神色不好,耐不住心中慌乱,颤着声询问道。
杨岐专注诊脉并不回答江夫人,只是示意她稍安勿躁,江夫人的心才略略定了些。
片刻后杨岐收手,江夫人看了榻上仍熟睡着江萱一眼,忙上前几步低声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好?”
杨岐将脉枕收回医箱,意味深长的目光饶是江萱闭眼都能感受到。
只听得他沉着嗓音道:“江姑娘前些日子的药可按时服了?”
江夫人这两日忙于内务,并未盯着江萱用药,目光遂落在伺候江萱的两个婢女身上。
阿芷垂头上前一步,道:“姑娘这几日的药都按时用了,请夫人放心。”
江夫人见阿芷机灵,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又朝杨岐看去。
杨岐心有疑惑,面上却波澜不惊,颔首拱手道:“江姑娘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这两日劳累了,静养几点便可。”
“听你这样说,那我就放心了。”
闻听杨岐的诊断,江夫人浅抚了一下胸口安心不少,又令婢女送上诊金,柔声言道:“多谢杨大夫为我儿诊治,小小薄礼还请杨大夫笑纳。”
江萱眯着眼窥视,只见那木匣里堆砌着好几锭金子,各个都有她拳头那么大。窗外日头照进来,那匣子中顿时金光闪闪,江萱不禁晃了眼。
杨岐脸色不改地收下“诊金”,仍江夫人送他出了房门。柳三七眸中落寞之色一闪而过,很快便回复了正常。
见杨岐出了门,江萱微微呻吟,装作刚刚醒来。
江夫人闻听床上动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床前扶起江萱,关切问道:“好孩子,你人感觉怎么样?可还头晕吗?”
“母亲,我想喝水。”倚在江夫人怀中,江萱柔弱言道。
“快,快!”江夫人急挥着帕子唤人赶紧倒水。
松节离那茶盏近,忙倒上一杯递上。
方才躺在床上偷听了那么久,江萱早就口渴。接过松节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她才觉得舒服了些。
“母亲,我这是怎么了?”江萱故作“无知”,茫然地开口问道。
江夫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