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秦以严刑厉法治国,惹得众民怨愤从而亡国;文景二帝以德服人才得盛世。因而以德治国方为上策。”
学子众说纷纭,江萱冷眼旁观着,大多人皆赞成以德治国,而那些支持以刑束民的人亦纷纷举例驳斥观点。
然仍有一小撮人岿然不动,正襟坐于位置上,与江萱一样静看他人纷争。
两方人马争辩不下,为首的那位气不过要撸袖子揍人,幸被江大爷及时制止,才不至于酿出同门相伤的惨案。
“季和,我见你方才不动,可是有什么别的看法吗?”江大爷行至王协桌前,戒尺轻敲桌面道。
王协也不发怵,恭身起立朝江大爷抱拳行礼后,慢条斯理地说道:“学生并不赞同他们的观点。”
众人闻听王协话语,纷纷唏嘘喝倒彩。江大爷却来了兴致,撩起衣袍坐下,温和一笑言道:“哦?说说你的看法。”
“是。”王协躬身侃侃而谈,“德礼、刑法不过是手段,治国才为本。若重德礼而轻刑法,天下万民并非人人都能懂圣贤教诲;而若重刑法而轻德礼,则众人畏严刑心有不满,恐重蹈秦嬴覆辙……”
“呸,你这是什么辩法?”座下早有人听得不爽,未及王协讲完便跳脚打断,直将王协与那糊泥匠比较,皆是和稀泥的。
众人哄堂大笑,还是江大爷差点将那戒尺拍断,才把声音压下去。
“季和,那你认为治国之道因以德治为好还是刑治为好?”江大爷清润声音响起,问起王协主次来。
江萱亦侧耳静待王协接下来的说法,只因他的想法与江萱不谋而合,激起江萱心中几分兴致。
王协趋步上前,长揖作答道:“学生以为治国之术因以德治为主,刑治为辅。”
“为何呢?”江大爷面上虽仍挂着笑,却无方才和蔼之感。
王协未察觉江大爷神色间细微变动,仍垂眸言道:“圣人云:‘禹立三年,百姓以仁遂焉。岂必尽仁?’仁德教化心志,刑法约束行为,由内而外矣,方使百姓心悦诚服。”
王协语毕再拜,座上江大爷已倾身倚凭,轻挑眉尾扫视堂中学生,懒散问道。
“可有人持不同看法?”
坐下学子虽蠢蠢欲动,但大多没有王协博学,一时间无人敢回答。
江萱不喜王协以德为先的说辞,如今无人作答更是没了兴致,坐于案前斟茶独饮。
“学生有不同意见,还请直讲指教。”堂中,一人缓缓站立,拜而后言。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