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柳家哥儿吧!你祖母曾与我写信,说是这小子想走仕途,好生赞叹了一番。”
江萱无意对上江夫人的眼,睿智且温和地注视着她,立马明白这是江夫人在给她台阶下,旋即颔首道:“是。”
“江南柳氏与京兆柳氏原是一家,然其兄弟纷争,那一支便下了江南学起医术。”
江夫人缓缓提起旧事,江萱亦听得认真,这些世家间的纠葛江老夫人甚少宣之于口,唯有从江夫人这儿才能探听一二。
“歧黄之术终非正途,柳家哥儿能弃医从官,也是个有志气的孩子。”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时人观点皆是如此,江夫人亦不免高看柳家哥儿几眼。
江萱却不认同江夫人观点,只是她咳嗽未愈又不想真与江夫人争辩什么,遂裹着褥子沉默不言。
“杨大夫既然姓杨,可是出自弘农杨氏?”
江夫人见江萱未搭话,话题一转绕到杨岐身上,试探着问道。
“小人父母不过是民间医者,后得家师教导,才得以进太医署。”杨岐泰然自若地答道,目光未敢冒犯。
弘农杨氏亦是显赫,若他家子弟真有人从医,那江夫人才要起疑。如今听他这样说,江夫人淡淡地点了点头。
又过了片刻,杨岐眉间微蹙,让一旁观察着他的江夫人一阵心惊,还以为江萱是有什么不好,忙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夫人放心,姑娘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杨岐起身一拜,未将话言尽。
江夫人闻言愈发不安,忙道:“你尽管说。”
“是。”杨岐拱手,继续言道,“只是姑娘心中思绪不停,这病自然就难好些。”
“你这孩子,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呢?”江夫人长舒一口气,忍不住对江萱一阵唠叨。
“身体虽歇着但思虑难停,不是我可以控制的……”
江萱讪讪一笑,还想再狡辩些什么,却被江夫人一眼飞刀止住,只好抱紧被褥
“那便请杨大夫为我儿开个方子吧。”
“好,还请夫人将姑娘从前的药方让我看看,再开也不迟。”
江夫人一挥手,松脂便立马上前将江萱从前的药方递上。
杨岐接过那一沓纸,认真地翻阅起来,心中很快便有了成算,提笔写下新药方。
“此药一日两服,可助姑娘放缓心绪。平日里姑娘也需注重保养,不可耗费太多心神。至于其他的忌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