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节见江萱兴致不高,想着这是江萱头一回在江家过节,担忧其不适应,故言道:“今日是家宴,一家人用膳从不讲什么虚礼,姑娘就不要担心了。”
江萱抬眼看了一眼松节,并不多话。松节却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忙蹲身告罪。
“我方才想着事儿,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江萱伸手欲将松节扶起,怎料松节垂头口中仍说道:“奴婢有罪,请姑娘责罚。”
江萱见她这样,于是轻叹言道:“你若是真想受罚,就把我上回做的肚兜绣袜分别给大嫂二嫂送去,再去寻件蜜色衣裙来,晚上家宴我要穿。”
“是。”松节蹲身应答。
眼见着松节走远,阿芷从后头走到江萱身侧,扶着她慢慢往月华居走,忍不住为松节求情:“松节姐姐也只是想关心阿姊,何必罚她呢?”
“傻丫头,我这哪是罚她?”见阿芷这呆呆的样子,也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江萱轻点她额头反驳道,“我若是真想罚她,何必还派这些差事给她?”
阿芷不懂宅院里的弯弯绕绕,揉了揉刚刚被江萱点过的地方,不解地问道:“那阿姊何故把松节姐姐支开?难道如今还要防备她嘛?”
“也不是防备,只是今日我想一个人静静待会儿罢了。”江萱莲步轻移,苦笑道。
这话阿芷却不爱听了,当下甩开江萱的手臂,闹起小脾气来:“那……那阿姊留着我做什么!不如让我和松节姐姐一道去送东西好了!”
“小点声!你个笨丫头!”江萱当下哭笑不得,立马捂住阿芷的嘴,观察起四周来,“我留你自然是有事和你说!”
阿芷被捂住嘴呜呜个不停,江萱确认四周无人才放下手来。
“我上回吩咐你做的事,做的怎么样了?”江萱问道。
阿芷方才被捂住嘴,不慎吃了头发进去,忙“呸呸呸”几声。
江萱见她这副死样子,上手就捏住她的脸颊,这才听到阿芷含糊不清地说道:“哎呦,疼疼疼!”
“你也知道疼啊!快说!”江萱撤了手,嗔怒言。
阿芷也不敢再逗江萱,边揉脸颊边道:“我借着买胭脂水粉的档口,和章管事接上话了。”
“他怎么说?”江萱紧紧攥住阿芷的衣袖,追问道。
两人并行于廊下,阿芷转述道:“章管事说,定不负姑娘期望。”
江萱闻言,松下一口气。前面没几步就到月华居,她拽着阿芷快行几步进了屋,从自己妆奁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