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女子缓过劲来,忽然弯腰向二人下跪磕头,将江萱与周宣容吓一跳。
“妾恳请二位不要将见过妾的事情告知他人,若有人问起权当没见过妾。”女子匍匐于地,言语中全无方才的柔弱之感。
“你要做什么?”江萱与周宣容异口同声地问道。
“妾要状告他们!”女子直身,目光炯炯地看向她们,“妾已查明,当年夫君被抓去充军正是族长及其子的主意。”
江萱垂眸,冷冷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声音说不出的冷淡:“你有实证吗?”
“妾有。”夜色之中,女子的双眸比烛光还要亮堂,“妾知道二位并非寻常百姓之子,并不奢求获得二位的什么帮助。只是希望二位不要将妾的行踪泄露,妾便知足了。”
周宣容早就被女子丧夫的故事和敢于上诉的勇气折服,一把扶起她,信誓旦旦地言道:“你放心,我们必不会告诉别人见过你这回事。”
“妾谢过两位姑娘。”女子得此誓言,感念万分,遂又朝二人行礼道谢。
而周宣容听见女子口中的“两位姑娘”,神情微变,讷讷言:“你何时发现我非男子的?”
“妾虽眼拙,但男女还是分得清的。姑娘身着男装并无破绽,可姑娘音色清亮,身量纤纤,周身还围绕一股淡淡的香气。若无什么癖好,那定是姑娘无疑。”女子莞尔一笑,言道。
周宣容不免夸赞起女子的眼力,二人随之攀谈起来。江萱却于此时打断二人谈话。
坐在石阶上,江萱冷淡地提醒女子:“天色不早,你若还不找地方藏起来,他们一会儿便会找过来。到时候别说什么复仇,你怕是连门都出不去。”
女子心怀报复之意,自然要躲避追兵直至天明。
如今她偷跑离家,族长定会派人搜寻,寻常的客栈她定是住不了。而她身边又没带什么贵重东西,只能找个隐蔽的后院或是柴房躲一晚上再说。
女子闻听江萱提醒,立马收拾好自己转身离去,却听见江萱在她身后唤住她说道。
“城北有一家名叫顺裕行的布庄,你若需要便报上‘月出皎兮’的名号,店家会收留你一晚。”
女子未曾想能获人帮助,心下大喜。可惜世间仓促,她只能朝江萱略微躬身以表达谢意。
望着女子渐没入夜色身影,周宣容凑到江萱身边,略带诧异地小声说道:“我方才还以为你不愿意帮她呢!”
江萱一把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