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您上回做得衣服我还没穿完呢!”侍女宽下外衫,江萱抻开双臂,无奈地看着江夫人忙前忙后为她张罗新衣。
接过婢女手中的黄色绦带,江夫人亲自为江萱系上:“你这傻孩子懂什么,今天是盂兰盆会难免阴气重,你若不穿的明艳些,万一撞到脏东西可怎么办!”
世上本无鬼神,都是人心作祟。江萱刚想张口争辩几句,却见松脂捧了不知道什么东西过来给江夫人过目。
“对对,就是这个。”江夫人将那东西从方盘中取出,江萱这才看清原是一块赤金佛牌。
江夫人弯腰将那块赤金佛牌用黄绦系紧,慢慢同江萱讲起了它的来历。
“这块佛牌是当年娘与你爹爹一同赴任江都县令时去慈恩寺求来。那时你身子一直不好,半路发了高烧,娘只好听了云游道士的话将你送回庐州老宅养着。”
念及从前母女分离,江夫人不禁潸然泪下,垂首用手背抹去泪水。
江夫人复又抬首,看着面前如今及她肩高的女孩,勉强展颜说道:”如今娘可算是有机会亲手将这佛牌交到你的手上,祝愿我儿一生平安康健、顺遂无忧。”
闻听江夫人祝语,江萱一时怔住。
她直视着江夫人,那双底色混合极尽伤感与真切祝福的眼睛令江萱震动。
侍女早已换好外衫,江萱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垂首朝江夫人道谢:“女儿谢过母亲。”
江夫人早已抹去剩下泪痕,她伸手扶起江萱,声音一如从前温和:“一家人谈什么谢不谢。”
“夫人,马车已经套好了。”外头的婢女进来禀报。
“去吧,别让郡主等急了。”江夫人松开江萱的双臂,和煦地说道,好似刚刚的情绪波动皆是幻觉。
江萱眼见门外天色快到与周宣容约定的时间,于是匆匆几步跨出门槛。
只是不知何故,江萱跨出门槛那一刹那不自觉朝身后望去。江夫人见她回眸,只是笑着挥挥手帕,示意江萱早去早回。
江萱心间卷过一阵暖流,不再踟蹰,大步往侧门走去。
因上回偷盗之事,江夫人这回又多派了些家丁跟随保护,以免不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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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失约惹人不快,阿芷催促马夫快些驾车,总算在约定时分到达说好的地点。
江萱缓步下车,抬头朝面前这高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