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把江萱轻柔地揽进怀中,任娇小的她靠在自己的肩上,用如同讲故事般的语气继续说道:“牺牲女子来保全家族,是世间男人一贯的行事。景国公夫人收下这样的名声,为的也是保全景国公。因为只有景国公在,她与孙姑娘才能有如今锦衣玉食的生活。”
牺牲自己,保全家族吗?这样几个字每每听来,江萱只觉得浑身被压住无法动弹。
“就不能不承受吗?”江萱的脸靠在江夫人的肩上,心情低落。
“傻孩子,得到一些东西就要失去一些,此乃平衡之道。”江夫人轻拍她的背脊,轻声细语道,“何况相比平民百姓,我们的生活已经好了许多,所以我们要承担的也就比他们多许多。”
“那我以后也会被牺牲吗?”江萱没敢抬头,念及自己的命运,她瓮声瓮气地说道。
“不会,爹娘会一直保护你的。”慈母之心,天下相同。
江萱贪恋江夫人怀中温度,一直不肯放开。江夫人也难得享受小女儿的依恋,任由她就这样靠着。
其实景国公府的事,江夫人并没有全盘托出。那样腌臜污秽的事,不该传进她女儿的耳朵。
自打那日马车上江夫人同江萱说了那些话,江萱几日没睡好。
午夜梦回,她总能梦到儿时的一些事,那些从犄角缝中渗出的流言,好像利剑刺伤她的肌肤却从未破皮。
心底不安彷徨流过,江萱为求心安,特意乞求江夫人让她去重光寺上香祈福。
京中上香祈福是尝试,寻常官宦女子独自一人上香也是常态,是以江夫人也没有拒绝,只多派了些家丁护卫,以免出什么岔子。
自上回去重光寺已过了几月,癞头和尚虽免了半年灯油钱,但频频来往重光寺总是惹人怀疑,索性趁此次机会再添上个一年半载,也省得麻烦。
不过这次上香松节也跟来了,江萱难免行动不便,故借更衣的缘由避开二人,与阿芷一道往香堂去了。
“这是半年的香油钱,你可莫要倾吞了。”阿芷见着那癞头和尚总想起上回的事,没好气地将一袋钱扔到他怀中。
接过那袋钱,癞头和尚打开瞅了瞅,却听见阿芷说得后半句,顿时不高兴了:“嘿,你这女娃娃怎么说话的?把洒家当什么人了?”
癞头和尚人高马大一个,站起身来如同一座小山,连眼前的日光都能遮挡三分。
江萱将阿芷扯到身后,冷冷地开口:“钱都收了,赶紧开门吧。”
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