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是自那日的事后,陈珏被舞阳侯夫人打了手板,又罚跪祠堂,加之禁足在院一月。
而陈琰则被皇后娘娘唤进宫中好生宽慰一番,怕她为外头流言蜚语所困扰,又指了身边的嬷嬷出宫陪伴,现下正被拘在府中学规矩。
按理说,陈琰许配给五皇子,宫中确实要提前派人教她规矩,避免陈琰不熟悉宫中礼节。可陈琰自小熟悉礼仪,宫中规矩即使再繁琐,以陈琰的天资,三个月足以,何必提前这么久?
三人七嘴八舌,举了许多猜想,最终还是认为江萱说的最有道理:皇后娘娘怕陈琰听了那些流言分心,所幸让陈琰早点事情做。
“皇后娘娘真是过虑了,阿琰心性沉稳,怎会因这么点事寻死觅活?”李谧不赞同地摇摇头说道。
江萱与陈琰交往尚浅,不如李谧与周宣容那般了解,只好在一旁笑笑。
三人借着又说了好些话,临近黄昏时分才散去。
夜。
江萱平躺在床上,晚间的药效上来,她迷迷糊糊地翻过身。
临睡前,脑中仍想着白日里她们说的话,又结合江夫人前几日的分析思考,忍不住轻声嘟囔。
京中局势果然复杂……
江萱养脚伤的日子闲逸,无人来时就独倚窗前,静看浮云落花。
转眼间就到了四月,江萱渐渐也能下地,就是不能走太多。周宣容本想拉着江萱一起去看城外龙舟赛,只是她脚伤未愈便作罢。
陈氏这两日肚子也不太舒坦,大夫医婆看了皆说发动就在这几日,全家不敢疏忽,连今年的端午节都简办。
江二爷更是连着请休好几日,连最能在皇上面前露脸的端午节龙舟赛都没报名参与,整天跟个老母鸡守幼崽般闻着陈氏转。
江夫人看儿子这副德行,笑着晃头,不止一次指着他调侃:“真真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江二爷不是个会说话的人,憨笑着挠挠后脑勺,便搀着陈氏在院中慢行,说是生产的时候可以顺当些。江夫人乐见他们夫妻和睦,就随他们折腾去了。
端午过后又过了两三日,陈氏迟迟没有发动,江夫人担忧出什么状况,每日请大夫四五回,到了后几天索性让大夫在家中住下,以免发动起来找不着人。
家中丫鬟婆子更是白班夜班来回倒,生怕陈氏半夜发动但床前无人,被江夫人责罚。
日子就这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