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琰熟读诗书她是知道的,可刚刚听了陈琰的分析,颇有些将军阵前排兵之感,县主忍不住多多打量了陈琰一番,语气中半是惊讶半是赞叹地说道:“阿琰,你何时看起了兵书?”
“家父前两日新得了一本《孙子兵法》,我闲着无事就来翻翻。”放下手中茶盏,陈琰闻县主语中夸赞之意,面上并无骄傲之色。然当她谈起书册时,双眸中却闪烁着绚丽光芒。
场上局势越发变化莫测,赤队中一略微矮些的女娃,仗着自己身高优势硬是将青队传给李谧的球半途截下,连人带球往李谧那对的洞门赶去。
那讨彩头的二人兴高采烈地接下陈琰的珠串,顺势又走到江萱身前。
然江萱不懂球事,看着尝试势均力敌的两队更是难以选出胜负,目光来回在两个漆盒之间盘桓,一时定不下来。
“萱妹妹,今日比试无关其他,你随意一投就好。”瞧出江萱的犹豫不决,陈琰以为她多心,旋即出言宽慰道。
江萱轻咬下唇,踌躇再三后,还是挑了发间一对青玉琉璃梅花钗,放到属于周宣容的那一只漆盘上。
此番举止倒出乎意外,陈琰惊讶挑眉,她可不信江萱看不清场上局势,但陈琰也没多问,只当是江萱与周宣容情谊非常罢了。
待吟诵完江萱的礼,那两个婢女见此桌人皆打了赏,便屈膝朝几位行半蹲礼,遂捧着漆盘盈盈朝下一桌走去讨赏了。
将目光再次朝场中央投去,李谧早已夺回蹴鞠,周宣容指挥几人拦住李谧去路,自己则在一旁伺机抢回蹴鞠。
但李谧自小翻窗爬墙,身手岂是面前几个娇弱的姑娘能拦得住的?只见李谧侧身旋转,那球稳稳地随之转动,身前这道人墙被她轻松跃过。
还未等那几人反应过来,李谧携球很快跑到赤队后区,离那洞门不过十余步路,只消李谧踢腿射门,便可赢得一筹。
但此刻异变突发,李谧飞身就要到洞口,身侧周宣容一个箭步冲到李谧身前作势阻拦。
因怕撞到周宣容,李谧一个侧身就要躲开,但先前跑得太快,足下一时刹不住,而她又身形不稳,人重重翻倒在地。
周宣容见此机会,脚下也没客气,将蹴球揽到身前,往青队进发。
李谧挣扎从地上起来,可脚踝处却疼得厉害,怕是不小心崴到了,只能眼见着周宣容一路带球往青队后方冲去。
青队后方顾念周宣容身份,不敢上前与她硬碰硬,唯一的主帅又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