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氏将硕哥儿往膝上一抱,往江夫人脸上一瞥便明白婆母心思,便出言规劝道:“你这丫头懂什么?陛下本就对各个世家心怀顾虑,若咱家再不谨言慎行些,楼家便是前车之鉴。”
“哼,区区一个楼家算什么氏族?”陈氏不经意往自己刚用凤仙花染红的指甲上看去,颇为不屑地谈起楼家,“难道陛下还能斩尽天下世家不成?”
颍川陈氏历经多朝传承不绝,并不单单靠运气,开过封的公侯里陈家可是往前边排的。哪怕后来遭先帝夺爵,不过十几年的功夫,陈家依旧是颍川第一世家。
而那楼家不过依托自己是三朝元老,又曾教导过先帝诸皇子,算是半路发家,陈氏自然是瞧不上。
江夫人看着陈氏轻狂样眉心微蹙,言中训斥恐吓之意渐浓:“陛下诛不了陈氏全族,难道还没办法治你全家的罪吗?”
陈氏见着婆母神色不妙,这才正襟危坐起来,而那边裴氏自顾低头,逗弄怀中小儿。
“你们不要以为世家的身份有多光鲜亮丽,他日若真是大难临头,这身份就是你们的催命符。”
江夫人目光凌厉地扫过裴氏、陈氏与江萱,厉声警示道。
妯娌三人不敢在此时顶撞江夫人,纷纷噤声聆听江夫人教诲。
见她们这副姿态,江夫人亦放缓语气说道:“这几年陛下颁布的诸多敕令条条都是对着世家来的,所以你们刚刚的话万万不可在外人面前提及,否则就是在给家里惹祸。”
“是,儿媳/女儿明白了。”三人齐声说道。
江夫人满意点头亦不再多言,想着这个时辰,江沅父子三人也该归家便要离开,裴氏也顺道告辞,带着硕哥儿回了院子。
陈氏羡慕地望着裴氏牵着硕哥儿的背影,见江萱也欲告辞赶忙唤住她。
让身边婢女素娟重新上了些点心,陈氏问起今日江萱在春日宴的事来:“三妹妹今日可是见着我那堂侄女了?”
“见着了,陈姑娘托我向二嫂嫂问安,说等二嫂嫂诞下麟儿后再来叙旧。”江萱如实说道。
陈氏闻听掩唇轻笑起来,忙让素娟从梳妆台拿起一对紫玉耳饰赠与江萱,说是多谢江萱转达话语,又问起陈琰近况如何。
江萱推脱再三还是收下,可谈及陈琰,面上浮现出一些犹疑之色。
“可是阿琰最近有什么不好?”陈氏见状,以为是有什么事,焦急地询问道。
江萱想着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