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齐王被接到王皇后膝下时已非襁褓儿童,对自己的身世尚存记忆。
而王皇后与太原王氏之间关系平平,纵然齐王这些年汲汲营营,却也难讨太原王氏及世族青眼。
是故,齐王近些年亲近寒门,大有礼贤下士之举,手下幕僚多出自寒门。
然齐王虽与寒门关系密切,私下与世家始终暧昧不定。逢年过节,在京中的各个世家皆能收到自齐王府送出来的礼。
齐王,当真贤王。
江祁出身乡野,便是连寒门都不如。是故齐王待他总有轻慢。
然江萱冷眼旁观着,总觉江祁对齐王的态度让人难以琢磨。
江祁听到齐王让他去处理王庸受贿证据时嘴角轻微扬起的嘲讽弧度,江祁听到民间流传齐王“勤政爱民”时眼底不屑……
过往种种让江萱觉得微妙的时刻在脑海中闪过,与眼前这个女人的脸渐渐重叠。
“从什么时候开始……”
江萱抿唇,她一时间无法判断江祁与顺昌乡君以及她背后的秦王之间的关联,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
顺昌乡君默默地饮了一口茶,淡然的眼神落在比她小上不少的江萱身上,笑道:“从一开始,就是。”
江萱眉头皱得更紧,顺昌乡君的这番话让她思量得更多。
“是……他入京城的时候吗?”江萱问道。
顺昌乡君见江萱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轻叹了一口气后道:“萱娘,单凭江氏的资助,他走不到京城。齐王的支持,也不足以让他走到如今的位置上。”
外头雨声已不似方才猛烈,淅淅沥沥落下催人眠。
良久,江萱方怅然道:“我早该想到的。”
江萱抬手,轻轻拂过腹部,眼底闪过一丝温柔,旋即又抬头对顺昌乡君道:“乡君告诉我这些,难道就不怕我说出去吗?”
顺昌乡君倏尔一笑,道:“贼夫妻,贼夫妻,你杀人来我埋尸。萱娘你何时见过,一同放火杀人的贼寇向府衙状告同伙的?”
顺昌乡君的话虽粗,却也并非没有道理。
若换做从前,江萱或许可以和江祁一刀两断,可如今她有孕在身,不能眼睁睁看着江祁深陷不忠不义之中。
可是,江萱心中仍然介怀。
她自觉与江祁也算夫妻伉俪,可这样的事,江祁却不愿告诉她。
难不成他是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出口招致祸端,还是说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