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昨夜与他说过这些,为何再度提起?
师照玉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品了一会儿终于明白意思,却不解释,反倒去拉他的手,岔开话题:“怀青,我有些饿了,不若让膳房早些准备?”
伏怀青顺从地握住她的手,轻声应下:“好。”
晚膳时,师照玉指着桌上丰盛的菜肴,洋洋得意地邀功:“想来怀青今日劳累,我特意让厨下多做了几样你爱吃的,怎么样,看着可有胃口?”
与师照玉热爱麻辣鲜香不同,伏怀青素来口味清淡,筷下多是清炒时蔬和鲜炖羹汤,少油少盐,瞧着就极为养生。
伏怀青望着桌面大部分的清淡菜品,又看向角落处格格不入的两道重口菜:“夫人有心了。”
师照玉觉得自己对这顿饭牺牲极大,但转念一想,清淡便清淡吧,也一并动筷尝了尝,结果发现……清淡的也爱吃,她纯纯就是贪吃。
伏怀青本以为她会因菜品变化而食欲不佳,谁曾想吃起来跟往常没什么两样,胃口依旧好极了。
待她羹汤将尽,伏怀青才开口说事:“听松书院新山长已然到任,书院不日便要重新开馆。我受邀前往讲学,府中近来无事,你若有意可随我同去。”
先前书院前任山长离世,院中因诸事未定便闭馆数月。时至今日才传出消息,听松书院要重新开馆。
听松书院由前朝文坛名宿联手兴建,至今已历数代。院内大儒云集,乃当世顶尖学府,亦是朝野内外名士心向往之的治学圣地。
此处男女虽为分堂,但治学平等且同授经策,以儒家经典、史学典籍和时政策论等为主,摒弃传统女学旧例。
可即便书院治学一视同仁,朝堂上每年能入仕履职的女子依旧寥寥无几。多数学有所成后还是嫁入家门,一身才学反成辅佐夫婿的傍身之技。更有人本就不耐学业的繁复枯燥,在学时常懈怠逃课。
师照玉正小口品着最后几勺春笋鸡汤,闻声搁下汤勺望去,眼底流光闪动,尽显欢喜之色:“好啊,怀青若是动身前往,可一定要唤上我同去。”
见她欣喜,伏怀青亦勾唇轻笑:“还以为照玉会拒绝。”
“为何?”师照玉饮下最后一口汤。
伏怀青回忆曾经:“往日我也曾在西堂授学,却从未见过照玉。”
师照玉尴尬地用帕子擦嘴。
原主昔日也在此处就学,偏偏一遇上伏怀青就频频逃课。他不似别的夫子那般苛责抓人,时日一久连他的容貌都未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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