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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吹得人心旷神怡。
马车停在老槐荫底,四人顺着青石曲径而行。男子在前引路,青刃提灯而行,红刃虚虚地搀扶师照玉。
荷风亭,六角亭台临水而立,四面有垂柳环匝,柳条斜斜覆下遮隔街边灯火与行人视线,确为私下晤谈佳处。
待到拾阶靠近,师照玉借着月色隐约瞧见亭中立着一道月白身影,身材判断应是名男子。
引路人恭敬行礼,禀报:“主子,珩王妃到了。”
男子并未回身,远眺亭外粼粼河面,应声时语调平缓:“退下吧。”
红刃与青刃紧护左右,意图与她一同入亭,却被师照玉主动制止,只得守在亭外不远处防备。
亭内并未燃灯,只可借着月光辨物。
两人并肩而立,师照玉却不去看他,只放远视线望向河内。眼下春荷尚未满塘,水面只浮着点点嫩青卷叶。
男子侧头朝她看去,细细瞧着她的眉眼,嗓音润朗又带着笑意:“照玉如今确是大不一样。”
依照经验,不喊“王妃”的近乎全是相识之人,可唤她“照玉”的又基本都是些……往日情人。
可这般嗓音,师照玉确实没有印象,应当不曾见过几面,为何会唤得如此亲昵?
师照玉好奇看去,借着月色看清此人容貌。
男子瞳仁半敛,眉目弯弯,眼下黑痣隐在暗里像一滴慈悲泪,嘴角噙着温顺和善的浅笑。明明是男子,侧边却坠着一只莹润的翠玉耳饰,于夜色内泛出明白冷光。
见她神色,男子略显失落:“看来,照玉是将在下忘了。”
师照玉确实记不得此人是谁,可见他如此模样,脑海中忽地想到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