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罗古朔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气氛,他岔开话题:“王妃当真特别,此次若无她提点,我恐怕也当不好这个使者。”
“哦?”伏怀青饶有兴致,“此话怎讲?”
折罗古朔单臂置于石案,刻意寻着舒适且自在的姿势,道:
“王妃曾说,疆场之上以兵刃决胜,谈判桌前凭口舌安邦,使者身负邦国重托,此间虽无狼烟战火,却也是维系两国安稳的无形战场。”
“还说我所思所虑并非一己私心,此行是替西羯子民据理力争,万不可因朝堂掣肘与周遭非议心生怯意,需得守好本心,站稳立场。”
若无这番提点,当日置身朝堂之上,面对无数质疑非议,折罗古朔也不会如此坚定。
“她当真说过这话?”伏怀青问。
折罗古朔认真点头,神秘地补充:“王妃还说,我的身份除了使者,还有个新的称呼可以表示。”
“什么?”伏怀青适时接话。
“外交官!”待确定伏怀青也显出些许困惑,折罗古朔总算开怀一笑,“王妃胸襟见识真乃不凡!”
伏怀青余光朝师照玉先前坐过的位置虚虚一瞥,很快敛眸。
又听折罗古朔自言自语:“若王妃成为你们伏乾的使者……那真是不敢想象。”
听罢,伏怀青也不由思索此事,再回忆往日二人相处的场景,突然明白她那股主导又自信的气场是为何,却又不解,此本领从何处学来?
……
马车从城郊陵园出发至城门,途需近一个半时辰,入城已是申中时刻。
师照玉与慕同春、万长鸾和梅若鸿提前约好在凤鸣轩见面。算算时辰,三人此刻应是抵达,只待师照玉到场。
车帘掀起一角,师照玉透过缝隙朝外面街景看去。行人往来,商铺逐一滑过,她想起另一件事,问道:“人可安排妥当了?”
红刃牵着缰绳,坐在车辕处:“都安排好了。”
青刃笑道:“三位小姐见了定然惊喜。”
如今西羯与伏乾之事尘埃落地,珩王与孟长宇一案真相大白,梅若鸿三人总算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弄清楚,又联想到西羯使者入宫一事,三人对此久久留有芥蒂,只当师照玉是不信任她们。
今日虽说是见面小聚,但不出意外会被三人联手讨伐,故而师照玉提前找到哄她们开心的法子。
到凤鸣轩时,客人也正巧抵达,是西市琉璃老街润玉阁的女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