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正德又绕到另一边:“那爹爹应该做些什么来弥补呢?”
半晌,师照玉睁开眼,朝着书架挑了挑下巴:“送我些典藏和文玩。”
“给珩王?”师正德当即看穿了她的心思。
“对。”师照玉直言不讳,“他喜欢。”
师正德差点没气个半死,转了两圈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嘴里自顾自地嘀咕:
“那小子到底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你竟如此心系于他!”
“这般看来,昔日风流随性倒也并非坏事!”
“……”
师照玉坐在一旁,悠哉游哉地品了品茶,等他稍微冷静下来后,这才缓缓开口:“送不送吧,爹你一句话。”
师正德转回椅子,侧头盯着:“可是沅儿,珩王绝非善类。”
“女儿知晓。”师照玉盯着杯底舒展的茶叶,“无权无势的王爷,能存活至今定然有些手段。”
师正德观察着,见她此番神情,默然片刻,缓缓开口:“沅儿,你不一样了。”
四周很静,师照玉抬眼看去,二人对视,她未闪避分毫:“爹,我该变了。”
眼中映照着她如今的样子,师正德愣了愣,随即开怀大笑起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激动地赞赏:
“好!很好!好得很!我师正德的女儿就该如此!”
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又逐渐平复下来,目视前方,若有所思地开口:
“沅儿,你娘总觉得我对你太过放纵,可这世道人善被欺,爹不要你当好人,若是可以,当个人人畏惧的坏人也是极好。”
可坏人不是这么好当的,也不好活。
无能的坏人只会受困于一次次险境,稍不注意就会像原主那般丢掉性命。
“爹,你可查清是谁推我入水?”
师正德变了变脸色,莫名有些心虚:“爹不是故意不给你说的……”
“是罗家?”师照玉问。
她还记得当初春日宴上,罗家二小姐凶狠的眼神。
师正德眼中惊喜:“你怎会知晓?不过……”
忽有翅羽扑棱声自窗外由远及近,敛翅旋身,一点墨影稳稳落在书房特制的铜铸鹰架上。
爪尖扣住铜梁,落出几声笃响,是海东青回来了。
师正德止住话头走到窗边,取出翎缄内密笺展开,待看清上方内容,又抬头看向师照玉,将密笺递过去。
在此之前,师正德从未让原主接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