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的五条悟个子已经到你胸口,低头便能看到他银白的发旋。你撑着伞站在他旁边,不经感叹:“不愧是少爷,估计没几年就比我高了。”
“到时候少爷可以自己撑伞了。”
“…………”
五条祖宅很大,你小心踩着蜿蜒的石板路,伞面努力朝五条悟的方向倾斜,以免他身上沾到雨水,被老师落下话柄。
“诶,往哪走来着?”下雨天雾蒙蒙的,视线不清,你脚步一顿。
五条悟见你这笨样,实在想不通你是怎么被选进来当他的侍女,嗓音机械道:“右边。”
“哎呀,我也才来过几次。”
七绕八绕后,总算把五条悟完好无损的送到训练室檐廊下。上午的课足足有四个小时,你朝他挥挥手,清声道:“下课我再来接你。”
衣袜已经湿了,湿答答地粘在身上很难受,你得回去换一套。
在你准备转身的刹那,五条悟想起你在路上说的‘就来过几次’,开口叫住了你。
“你在这陪我吧。”
“里面有休息室,可以睡觉。”
丢下这两句话,他转身留给你一个背影,淡淡朝训练室走去,什么解释都没有。
雨幕如帘。你愣在原地,有些茫然,耳边全是雨水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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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只有一张矮几,上面摆着一个水壶和几个茶杯,大概不到十平米。
木质地板透着光亮,你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踩在走廊的水迹,忽然有些窘迫,纠结要不要踏入。
算了,一个侍女躲在休息室里,被人看到怎么解释。
你轻轻拉上门,没有进去。
雨还在下,你站在檐廊下,默默望着庭院里低矮的罗汉松。一阵风裹着雨水扑来,树叶哗哗落下,你打个寒战,往后退去几步,仍然维持侍女的端正仪态。
太无聊了,你开始在廊下来回踱步。从这头走到那头,再从那头走到这头,从没觉得时间这么难熬。
两个小时后,五条悟结束体术训练,额头沁着薄汗。他从转角出来,一抬头就见你像游魂似的在廊道里徘徊,皱眉问道:“怎么不进去?”
“我一个侍女,怎么能呆在里面。”你莫名奇妙地看他,但松了口气,“结束了?走吧,累死我了。”
明明训练的人是五条悟,喊累的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