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尖锐的哭喊声狠狠划过,赵栖木头痛欲裂,一偏脸,将将躲过对面甩过来的一瓶“抹茶茉莉”,万幸干什么的都在降本增效,不是玻璃是塑料。
“这算故意伤害了你个法盲!”赵栖木彻底火了,撑着桌子拎着碟子,“先给穿上行吗,大庭广众遛鸟,我诅咒你家祖宗变男同性恋!”
她这一喊气沉丹田,连自己的鼓膜都震得生疼,喧闹得大集一样的店面果然安静了一瞬,四面八方的目光投来,赵栖木太阳穴突突跳,脸涨得通红,还没再张嘴,对面已经换将再战,一道尖锐女声破空而来:“你个死丫头说什么——”
赵栖木:“……”
她把着侧边一个服务员的肩头,利落地从椅子上翻过去,后面的人还要追,被那不声不响的阿姨没来得及收回的脚一绊,立时趴了下来。
“你——我要投诉你——”
“你先从公安局出来再说!”
商场保安快步跑过来,不多时,民警们出现了。
赵栖木狼狈地站直身体,大口喘着气,一个女警托住她的胳膊:“你怎么样,去医院吗?”
赵栖木摆手,断断续续道:“没……没事,警官,你们能先看着那小屁孩穿上不?”
民警:“……”
不用等她示意,早有其他警察上前去,半钳制半扶托地围住脸红脖子粗的爹,至于妈,她同手同脚,飞快走到自己儿子跟前,把裤子往上拉。
“公共场合,怎么闹成这样!”民警斥责道。
正犯高血压的经理不断下压手掌,告诫自己平心静气,他从人堆里挤出来半个头,强扯出微笑看向赵栖木:“女士,刚才那段视频——”
“是物证,不能删,”民警打断了他。
“是是,”经理改口,“那能不能……不要发到网上?”
“看心情,”赵栖木同样微笑道。
经理:“……”
还没等他调整好心情问清楚这位现在什么心情,一旁的民警发话了。
“好了,别在这儿杵着了,你协助我调一下监控,你、你、还有你——跟我们回去笔录。”
短短几个月的工夫,赵栖木在公检法系统“三进宫”。
她跟在打头的民警身后,轻车熟路地解释:“警官,我除了录像绝对没有主动动手啊,他们打我,我也一直都是闪躲防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