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像面对危险时的兽类,不敢露出一点弱势。
赵栖木深呼吸两次,心平气和问道:“你欠了多少,都干什么了?”
赵大龙将烟头拿开,慢悠悠吐了个烟圈:“能干啥,就吃吃喝喝呗,不多,你还了就行,放心,我没伤天害理。”
赵栖木追问:“多少钱?”
赵大龙掰了掰指头,糊弄道:“小十万吧。”
可冯茹兰那里说的是十二。
而按照她护儿子的德行,保底十五。
赵栖木环顾四周,将房子的摆设、家电一一看进眼里,心里有了数。
赵大龙却因为她的不表态来了火,他“哧”了一声,将烟头往茶几上的烟灰缸里一撂,一双被肥肉挤扁的眼睛阴森森盯着赵栖木:“你那什么眼神?”
“滚滚滚滚滚!”赵大龙想一出是一出,腾挪着步子,上来就要推赵栖木,“赶紧的!”
赵栖木:“别碰我!”
没有任何预兆,赵栖木从肩上那只老土的挎包里抽出窄背菜刀,劈手就砍。
旁边的板材餐桌顿时迸裂出一道深缝,发出巨响。
“砰——”
赵大龙目瞪口呆,没反应过来,已经退后了两步。
赵栖木扯了扯嘴角,微微躬身,喘着气,声音低了些。
“让你别碰我,听懂吗?”
赵大龙还僵在原地,动不了一点,半晌,木然点点头。
赵栖木笑了一声,头还低着,她将手中的刀刃一切到底,刀拿出来了。
提着刀,赵栖木没回头,径直出了门。
开门的时候,她留意到这扇门的锁是把手。
她妈住的“家”,还是那种老式旋钮。
冯茹兰是怎么会画蛇添足,担心她的宝贝儿子不安全的?
这么继续想下去,赵栖木很难不反应过来。
出门的时候,冯茹兰叫停她的十多秒,是真在担心自己的女儿,还是怕她赵栖木发现赵大龙的房子?
冯茹兰在观察我的脸色,赵栖木漠然想,进而有点想笑。
在这个家,冯茹兰最善于读标点符号看人脸色,可对象通常只有赵东海赵大龙父子俩,什么时候便宜女儿赵栖木也能有这个殊荣了。
赵栖木不想再和冯茹兰打哑谜了。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知道了。”
没头没尾,冯茹兰却显然听懂了。
她一下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