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视频成功完成,她又仔仔细细看了两遍,上传,等了十多分钟,确定流量跑得没什么问题,切掉了软件。
电话就是在这时候震起来的。
赵栖木一看屏幕上的“妈”,就猜到是赵大龙的事儿。
毕竟现代人只要出门,就必然会入镜几次,她早有心理准备,没太着急,想来,赵大龙这段时间小灾小难不断,冯茹兰也应该适应了吧。
会解释成“犯太岁”之类的,赵栖木想。
没想到滑开接听键后,仍然是直直刺来尖利的声音。
冯茹兰好像这辈子头一次讲话这么急、这么快过,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咬字却偏偏很清楚:“凤儿,救救你弟弟!”
赵栖木眉心一跳:“他又怎么——”
冯茹兰匆匆打断:“不知道他怎么欠了人家的钱啊,冤家!讨债的人上门了,你弟弟去朋友家了,你爸刚下班,我让他别回来了,门口全是人啊,你救救妈妈。”
赵栖木霍地站起来,手指用了太大力度,直发疼:“你一个人在家?门外都是人,是吗?”
冯茹兰一下哭了出来:“是、是。”
赵栖木深吸了一口气,血一下上涌,她的脑子嗡嗡的,用手掌虚空压了压,不知在劝冯茹兰还是在劝自己:“你别怕,别急,报警,这是暴力催债,先让他们走——我现在回去。”
猫寄养到了楼下宠物店,时隔将近一个月,赵栖木再次坐上了回家的高铁,警已经报过了,大约午饭的时候,她妈来了电话,说是人从楼道里下去了。
“但是妈从窗户上看,楼底下还有几个转悠的,不走。”冯茹兰说。
“行,我知道了,”赵栖木冷静地说。
挂掉电话,车还有几个小时还到站,她的手无意识地在手机背板上摩挲,脑子里乱哄哄,好像过了一辆辆拖拉机似的,却又偏偏什么都想不起来。
有人能说说吗?赵栖木茫然地想。
傍晚到站,赵栖木打了车,小区门口下来,再确认一次鸭舌帽围巾口罩,幸好是数九天,这幅打扮也不显得奇怪。
既然能用这种手段催债,“赵大龙”一家的情况恐怕早被人家了如指掌,赵栖木上了大学就把户口迁了出去,后来在杭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