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样湿淋淋地木在桌边,听水管仍然不断发出水流声,继而不得不接受了现实。
赵栖木机械地打开手机,登上大号,在评论区置顶了一条“暂时休息一段时间”的公告,而后接到了陆子爱的电话。
隔着轻微的电流音,仍能听出陆子爱强压着怒火:“七七?怎么回事,不见人就不说了,我发了好多条消息也不回!”
赵栖木艰难开口:“对不起子爱,我这边临时有点麻烦,实在不好意——”
陆子爱:“行吧,看在咱们这么多年交情的份上,你请我吃顿宵夜,这事就算过去了。”
赵栖木:“……”
她清了清嗓子,滞涩地说:“不好意思子爱,但是现在吃饭不太方便,要不这样,”赵栖木看了看周围,角落里还堆着几个pr送的礼品没来得及卖掉,“下次见面吧,下次见面我送你一个咖啡机好不好?”
没人应声。
三秒后,电话挂断。
赵栖木怔怔盯了一会儿屏幕,随后给赵东海发了消息:明早回去。又滑开和房东的聊天记录,对方已经收了款,她道谢又道歉,麻烦房东停掉水,这才放下手机,摇摇晃晃站起身,将身份证、充电宝之类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包,用帽子、围巾、口罩蒙住脸。
赵栖木关了灯,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老家离赵栖木所住的杭市上千公里,只有一个小小火车站。
赵栖木刚上大学的时候,火车站只过绿皮车,一坐十几个小时,到了站,脊背都是僵的。
后来通了动车和高铁,时间上缩短多了。
现在,杭市一天能有好几个车次途径赵栖木老家,她买上了最后一班的票,一路狂奔,紧赶慢赶,进站要人脸识别验票两次,赵栖木犹豫了一下,可箭在弦上,她咬咬牙,硬着头皮通过,心惊胆战,好歹在开车前五分钟跳了上去。
这一回,手机没有响起。
她仍然不确定“捂严实”的策略管不管用。
赵栖木熬了六个小时。车厢前后都是监控,偶尔还有录制旅行视频的同行,她草木皆兵,坐立不安,乘务员三次上前来,毕竟就算现在是冬天,也不该在暖烘烘的车厢里包得只剩一双眼。赵栖木支支吾吾,最后全部以重感冒解释,于是得到三杯热水附加两颗布洛芬。她不忍拂了好意,又不能露脸,只能把布洛芬塞进包,水拿进厕所喝掉。
一到站,赶紧打了赵东海的电话,准备问问是哪家医院。
接电话的却是冯茹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