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术忍不住用力闭上眼睛,可绿色的血液与碎肉仍旧溅了他一身,黏腻湿滑,又很快被大雨冲洗干净。
耳边的惨叫渐渐弱了下去,转而变为急急的喘声与低低絮语。
“不要……不要、求你了,不要动我们的孩子我求你了……不!”
听清那低语后,苍术缓缓睁开眼,只见黑袍那双未沾染半分血迹的手慢条斯理的抬起,用匕首在敞开在眼前白嫩腹部轻轻划开一个口子。
血口开,苍术此刻终于掌握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一下子冲了上去,挡在蛇妖身前,急道:“不管怎么样,它的孩子是无辜的,还请、还请——”
一抬眼,黑色兜帽之下隐藏的阴影又深了几分,苍术口中的“高抬贵手”就此止住。
下一刻,苍术的喉咙被毫不费力地掐住,黑袍似是对一个没有半分威胁的凡人不感兴趣,随意把人一甩。
苍术后背重重砸上冷杉木,震得他心口生疼。
他勉强扶住杉木起身,喉间传来血腥味,但很快他的肩头就传来暖意,极为迅速地化去他身上的伤口。
苍术惊奇之际,下意识抬眼望去。
黑袍双手伸入红绿交织的血肉中,一寸一寸撑开,掏出里边已然成型的蛇胎,一条被狰狞红纹封住的小蛇在里面闭眼安然睡着,浑然不知此番处境。
黑袍将蛇胎随意放在身后,被断尾的蛇妖哭喊着朝他们的孩子乱爬去,却被黑袍毫不费力扯了回来,腹部的口子仍旧在不停地被扯大。
不知为何,眼前这一幕让苍术喉口有些慌得厉害,空空如也的胃部开始不适时地蠕动。
黑袍从还未瘪下去的腹部中拖出了两个人。
苍术僵在原地,那是两个被咬断了手脚的人,想来是吞入腹中还未来得及消化。
他看见黑袍在看清二人面容那一刻顿住,随即小心翼翼的将其放在青石台阶上。
不只是黑袍,就连苍术在聚焦视线之际,也不免后背发凉。
那是爹娘。
爹娘的尸体。
爹娘,死了。
不久前还在一起吃饭闲谈的人,转眼就这样走了。
苍术目光凝滞,呆呆望着。
他不敢确定,眼前的这个人,会是师姐吗?
是她吗。
师姐,你的爹娘,不在了吗。这梦到底是不是真的,苍术不知道,他觉得一定是幻梦兽在骗人。
那一男一女的面容已经青紫发黑,了无生气,但黑袍还是执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