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姨和周曜从来没有那种机会。她把周曜送去住校,虽然断开了周曜爸爸对他的影响,但是她也脱离周曜的生活很久了,所以她才不明白,周曜为什么把篮球看那么重要。现在能创造机会,就算是陪周曜‘追星’,也是阿姨了解他的一种方式。而且周曜心情好了,说不定愿意跟阿姨沟通。不然他们这样吵下去,我们夹在中间也很尴尬,什么都帮不上。”
郁鸣不置可否,只是围着宿舍区院子里,那个种着桂花树的小花园,沉默地和她绕了一圈接一圈。
郁漾以为爸爸是在思考,该怎么说服阿姨。
可是沉默过后,郁鸣问她:“漾漾,我和阿姨结婚,是不是让你心里不高兴,觉得受委屈了?”
她才明白,老爸好像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
“爸爸,我从来没和你说过阿姨不好的话,不是因为我怕说,是因为我真心喜欢陈阿姨。”
冷白的灯照着桂花树,繁茂的枝丫终年常绿,在寒冬里显得生机勃勃。
郁漾很想他们这个裂痕斑驳、修修补补的家,能像她喜欢的桂花树一样,在时间的土地上扎根挺立,生机盎然。
“虽然我没办法,马上把‘妈妈’这种称呼叫出口……但是我知道,阿姨对我关心从来不比对周曜少。在我心里,她比那个从没出现过的人更像妈妈。”
她努力地给郁鸣塞下这颗定心丸。
“我也不是讨厌周曜。他确实有点幼稚,但我不止一次看到,他在关键时候会站出来保护别人,上次他剪学校的铁丝网,其实不全是他的错,那是为了抗议学校不合理的规定。这种勇敢的人,肯定不会是坏人,对吧爸爸?”
郁鸣略显紧绷的表情终于放松,他揽着郁漾的肩,轻轻拍了两下,脸上的皱纹因为在笑,被折叠加深。
“好,如果真的有这个机会,我会去说服你阿姨的。你为家里想了这么多,我作为你爸,不能给我女儿拖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