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墙的矮处,还有几个很浅的篮球印,也许是小时候的他不小心砸上去的。
女人走到门口打电话,但拨了半天,似乎也没拨通。
女人的丈夫搬着几个鞋盒从房里出来,放下鞋盒时,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奶奶,走过来小声问女人:“江姐电话没打通?”
“是啊。她不会是以为,我们要追着她赶紧退押金,所以故意不接电话吧?”
“肯定啊。”男人低声说,“刚才对面大姐看到我们搬东西,还问我们怎么退租了。跟她聊了我才知道,江姐为什么要突然涨我们房租。”
“你打听到什么了?”女人问。
“她的钱全被骗了,就是最近新闻里说的,爆雷的那个‘金阁理财’。这房子不是她哥的吗,连她哥去世时留的钱,也被她拿去投资,一起全被骗光,这些老邻居都知道了。所以她现在手里没钱,就来涨我们的租,还要我们一次性付半年租金。真是想得出来,活该她被人骗!”
“哦,难怪她每次来收房租,要我们给她现金!这房子也是她老哥的,那给她现金,就等于她管着别人的房子,收租给自己用……她老哥有个小孩吧?小孩就惨了,父母双亡,连房子租金都拿不到……”
她们的闲聊并没有避开郁漾。
“你们说的江姐,是奶奶的女儿吗?那个胖胖的,头发卷卷的阿姨?”她忍不住出声问她们。
女人回她:“对啊。你们应该也是邻居吧,你不知道他们家这情况吗?”
“她一看就是个小孩,大人怎么会跟她讲这些。”她的丈夫说,“不过江姐真缺德啊,亲戚的遗产都敢动,她就不怕夜里被自己亲哥找上门……”
夫妻俩吐槽完,女人拿起手机,再次拨了房东江常梅的电话。
这回电话终于接通。女人这头刚说让对方过来领走奶奶,郁漾就看到她在翻白眼。
没讲几句,女人便挂了电话。
“这江姐真是,谁惹她了啊,上来就发脾气,还说让她老妈死在这里算了。”
“哪次不是这样?”男人见怪不怪的语气,“骂归骂,人肯定会来,正好当面找她要押金。走吧,先去打包……”
说着,两人回到屋内,继续收拾搬家的物品。
郁漾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误闯江辛延人生剧本的NPC。
她本来不应该在其中,可是莫名其妙地,搅入了他的人生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