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漾知道爸爸要再婚时,对这事并不介意,甚至很支持。
郁鸣从她出生起,就一直独自努力养着这个家。好不容易爸爸遇到一个喜欢的对象,她那时也见过陈明月,是个很善良亲切的阿姨。
结婚对爸爸来说,是件值得高兴的事。郁鸣虽然当了她这么多年的爸爸,这却是他第一次结婚。
所以郁漾本来决定,不打扰郁鸣的新家庭,继续和爷爷奶奶住在老家。
但陈明月觉得,一家人应该更紧密地生活在一起。让郁鸣带郁漾一起过来,也是陈明月主动提了很多次的。
只是再婚后,家里一下变成了四口人。
2016年的房价早已水涨船高。两边的经济条件都不算宽裕,在赚到钱换新房之前,陈明月这间两室一厅、房龄超过十五年的单位宿舍,只能拥挤局促地容纳下他们。
郁漾现在的卧室,就是周曜的。
考虑到两个孩子周末才回家,陈明月把客厅的老沙发换掉,去家具城买了张可折叠的沙发床。
客厅就在周末晚上摇身一变,成了周曜的卧室。
周曜的衣服也被挪出房间,客厅阳台上搭了个钢管拼接的简易布衣柜,他的衣服都去了那里面。
别的不说,大清早郁漾要是想上厕所,也会先穿好内衣,并且要眯着眼睛,以免路过看到周曜光着膀子岔着腿,暴露在被子外的不雅睡相。
不过周曜意见更大。
睡了两个周末客厅后,他就和陈明月大吵一架,为了自己的房间,也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同意陈明月再婚……
最后吵不出结果,周曜一气之下去了外婆家,周末也不肯回来。
“离家出走”之前,周曜还警告郁漾:“别想我对你有什么好脸色!还有,在学校里把嘴闭紧,你要是敢到处乱说,让别人知道我妈跟你爸再婚,你在学校能好过,我跟你姓!”
郁漾倒是希望,没房间住的是自己。
这样她就不用每周都给那位名义上的“哥哥”送东西,也不用总是被他找麻烦。
回寝室洗完衣服的林之俏,此时拎着一桶泡面进了教室。
等面泡开的时间,她看郁漾拿着自动铅笔,一直在往纸上画的小人身上扎,扎得小人“千疮百孔”。
林之俏问她怎么了。
“遇到了一个混蛋!”郁漾气愤回答。
“谁啊,不会是周曜吧?”
林之俏就没听郁漾说过谁的坏话,稍微排除一下,都能得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