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前她就该睡觉,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那条消息,她辗转反侧到现在。
如果是别的邀请,她大可以找各种理由推辞婉拒,但偏偏是请求她出席一场葬礼。
没人能毫无心理负担地拒绝这类请求,尤其去世的还是曾经和她有过交集的长辈。
纠结再三,郁漾确认了心里的答案。她只回了对方一个字:好。
葬礼当天,郁漾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小区门口。那辆黑色商务车已经在薄雾中开着双闪灯,靠在路边等待。
她上车后,见到了坐在后排的张浩源和戴燎。
张浩源从老家过来,戴燎是接到消息,直接从国外飞回来的。他从后排扔给郁漾一个包装好的面包,在机场便利店顺手买的。
张浩源问最前排的人:“今天能来的真的就我们三个,不会吧?”
“越多人来,越有可能被媒体挖到消息,他不想自己奶奶的葬礼变成娱乐话题。”
开口的是副驾驶座的女人,正是江辛延的经纪人陈云臻。
她回头,似作不经意看了一眼郁漾后,继续说:“他说只通知了关系最亲近的几个朋友。具体不清楚,今天能来的就是你们三位。按照他的意思,出席他奶奶葬礼的人,应该很少。”
郁漾倒是不清楚,他是怎么定义“关系最亲近”的。
自从高二他离开学校,他们再也没见过面。
在他发消息,请她出席葬礼之前,他们上一次联系是在春节,他发来拜年消息;再上次是元旦,他发来新年祝福消息;再上上次是中秋……
这位大明星似乎习惯在每一个重要节日,发消息问候列表里的好友。当然,她每次也会认真回复。
除此之外,倒是也会有些朋友圈的互动。
江辛延几乎不发朋友圈。每次都是她发完朋友圈,过了一阵,便能收到江辛延的点赞。
郁漾总觉得,他做以上这些,是不是只为了证明,他不是个“忘本”的人,没有在大红大紫之后,把原来的同学校友都一一删除。
就像今天,她会出现在这场葬礼上的原因一样。
首都的十几个殡仪馆,无一例外都在郊区。他们去的这个不是最远,也不算近。
好在清晨时高速不堵车,到达殡仪馆,这里的上班时间都还没到。
车位隔壁停着另一辆车空间更大的黑色保姆车,高到完全遮住他们的窗外视线。郁漾正在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