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干吗,别给我闹行不行!”
“我不靠画画也能考上很好的大学,你们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
郁漾的情绪稍微平静一点,她擦了擦眼睛,认真说:“我的成绩本来也不差,还有一年时间,我调整好状态,一定可以考个好大学。但如果你退学,阿姨那些努力都白费了,你就算不跟我较劲,也想想阿姨。她那时候为了能让你上大学,付出多少时间精力,你心里不清楚吗?你不能这样对阿姨。”
和她吵得面红耳赤的周曜,这才骤然无言,用力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墩,发泄这种无能为力的愤懑。
可这个家不能真的守着只进不出的状态过下去。一切开销都靠那点存款,是根本撑不住的,郁漾明年还要上大学。
周曜最后虽然没有退学,但是他回家和家里商量后,不知道用什么方式,竟然成功说服陈明月和郁鸣,为自己办了休学。
他找了一份最容易上手的外卖骑手工作,每天起早贪黑,努力地接单送餐。
陈明月以前总说他练体育没用,可幸好他没白练这副身体。订单要超时了,他能跑得飞起,就算遇到爬楼的送餐,他也轻轻松松。很多同龄人入职都觉得送外卖特别辛苦,可他觉得这还没自己体训一半累。
做了两个月适应之后,除了把全家每个月的日常开销挣出来,周曜还能存出一点钱。他为这点存款单独开了一张卡,留着作为这个家应付突发状况的急用。
家里有了收入之后,陈明月的心也定了很多,只需要一门心思照顾好郁鸣。
为了不给家里再添麻烦,郁漾每周日也不再回家,留在学校里独自学习。
曾经由两个破碎的家庭拼起来的这个小家,在这般困境面前,并没有被压垮。没有人抱怨、没有人泄气,每个人都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这个家支撑起来。
无形的改变,早就确认了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家人”。
家里也没有人,再强行改变郁漾为自己做的决定。
她没有再提过画画,甚至连曾经课桌里,那些草稿本上随手的涂鸦绘画,也没有再出现过。
郁漾去理发店,把一头长发剪短了,堪堪到下颌的长度。理发师剪下那把头发时,都替她惋惜,那么漂亮的头发要等再长到这个长度,至少要两三年。
可郁漾觉得没关系。没有长头发,也不用早晨或者晚上花更多时间来洗头再吹干,每次就能多换来二十分钟的睡眠。
哪怕头发因为短变得更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