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铮轻声应了声好，然后问道：“药好了吗？”
“好了，现在可以喝了，可能会有些苦，不过，我准备了饴糖。喝完药我们就吃一颗好吗？”
他实在是太温柔了，他为什么对自己这样好呢？雪铮不太明白。
说着周言珏就端着碗用调羹将汤药往雪铮嘴边送，雪铮愣了一下，张口喝下，然后她伸手从周言珏手中接过碗和调羹，“谢谢你，我可以自己来的。”
周言珏收回的手在衣袖里微微颤抖，笑着说：“好。”
雪铮喝完将药碗放下，寂静的夜，碗碰在石桌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周言珏将装有饴糖的碗往雪铮推了推。
雪铮拿了一颗，送进嘴中，确实很甜，可是甜只单单地化在了嘴里，心里仍是充满苦涩。
“周言珏，我是妖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对吗？
周言珏轻轻地嗯了一声。
雪铮又开口说：“你不用帮我查下去了，我应该知道是谁了。”
周言珏闻言又道：“你打算怎么办？”
雪铮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她竭尽全力睁大眼睛也无法看清他的容貌，她轻叹一声，扭头看向别处，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想好何时走了吗？”
他不是不知道她这句话暗含着让他离开之意，他看着眼前的少女，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他道：“我等你眼睛好了，再走不迟。”
雪铮话都暗示成这样了，他竟还要等她眼睛好吗？她张了张嘴，想说些赶人的话，但又不知该怎样说。
最后只小声道了一句谢，回房间了。
周言珏看着远去的少女，等到看不见她的身影才收回目光，他站在原地久久没动。